父親也怕，怕他被玷汙了，怕他給風家丟臉，怕這件事牽連到自己。
風初予跪在那裡，忽然很想笑。
原來，這就是他的親人。
原來，他活了十九年，自以為被疼愛、被重視、被寄予厚望——
到頭來，不過如此。
“來人。”
風心蔚的聲音冷冷響起。
“把大公子押到祠堂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一步。”
幾個家僕上前。
風初予沒有反抗。
他只是跪著，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越過那些人，落在一直沉默的月明棠身上。
月明棠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從頭到尾，她沒有說過一句話。
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風姐姐。”
月明棠終於開口了。
她放下茶盞，看向風心蔚，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這婚約……”
風心蔚擺了擺手。
“婚約照舊。”她說，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嫡長子既已如此，便由次子初衡接替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
彷彿那個跪在地上的只是一件可以隨意替換的貨物。
月明棠點了點頭。
“那便如此。”
風初予跪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看著母親冷漠的臉，看著父親閃躲的目光，看著柳氏幸災樂禍的笑容，看著月明棠無動於衷的神情。
看著那些站在遠處、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丫鬟小廝。
看著他們臉上那種看熱鬧的、事不關己的、帶著鄙夷與輕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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