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抬眼看向她，漆黑眸子沉沉淡淡，看不清情緒，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說。”雲溪微微頷首，靜待他下文。
可這一個字之後，雅間裡便徹底安靜下來。
江珩唇線緊抿，眸光落在她臉上，似在斟酌，似在遲疑，久久沒有出聲。
屋內只剩晚風穿窗的輕響，燭火靜靜搖曳，氣氛莫名凝滯。
雲溪心底疑惑更重，微微蹙眉，靜靜看向他。
今日的江珩，格外反常。
竟這般遲疑吞吐。
漫長的沉默持續良久。
江珩輕輕閉了閉眼，心底暗自無聲嘆氣，壓下所有紛亂糾結。
終究是抬手，將身側那隻隨身攜帶的紫檀小木盒取了出來，輕輕放在桌面上，指尖微推，穩穩將盒子送到雲溪面前。
動作輕緩，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自然。
雲溪眸光一落，看著眼前精緻陌生的木盒，又抬眼看向神色淡然、刻意裝作平靜的江珩，眼底滿是狐疑。
這人今日一舉一動，皆透著古怪。
她伸出手，輕輕開啟盒蓋。
一抹溫潤通透的柔光瞬間映入眼簾，無瑕玉珠靜靜臥在錦緞之中，品相絕佳，溫潤動人。
雲溪眸底微亮，輕聲開口：“這是？”
江珩目光一瞬不瞬，悄悄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眼底有驚豔，心底微松。
他刻意垂下眉眼，裝作漫不經心、隨口一提的輕鬆模樣，語氣隨意淡漠：“你的生辰禮，前幾日順隨手買的。”
雲溪看著盒中玉珠，聞言輕笑出聲。
笑意落在眉眼，清豔柔和，坦蕩又真誠：“多謝，我很喜歡。”
是真的喜歡。
玉質乾淨通透，溫潤雅緻，合她眼緣，更難得的是這份突如其來、略顯彆扭的心意。
她的笑意乾淨明媚，直直撞進江珩眼底。
江珩本是緊繃的心緒，莫名被這抹笑意輕輕熨平。
素來冷硬無波的臉上，竟不受控制地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雲溪看在眼裡，微微一怔，隨即認真看向他，語氣坦誠：“我倒是第一次見你露出這樣的笑。”
江珩挑眉，抬眸看她，眼底帶了點淡淡的玩味：“哦？那你說說，我以前是怎樣的笑，如今又是怎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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