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閉關鞏固境界，用了七天。第七天傍晚她推開房門走出來的時候，沒在院子裡看到黎知予。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另一端懸崖邊，黎知予果然在那打坐修煉。
蘇寄雪的氣息比一週前更凝練了，靈力在體內流動的節奏平穩而綿長，不再像剛突破時那樣虛浮。
“出關了。”黎知予在蘇寄雪靠近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
“嗯。”蘇寄雪走到她旁邊盤腿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師尊，我想明天出發。”
黎知予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靈舟，木質底色，邊角刻著九玄宗的徽記，靈力流轉其間。
看起來和七年前她載蘇寄雪回宗門時乘坐的那艘幾乎一樣，只是嶄新如初：“這艘靈舟，之前接你回宗門時坐過的那艘。我重新煉過一遍，新裝了定位器，送你了。”
蘇寄雪接過來，託在掌心裡，“謝謝師尊。”她珍視地收進儲物鐲，笑著說：“感覺師尊的儲物戒就像百寶囊一樣呢，總是給我各種各樣的東西。”
被她這麼一說，黎知予也感覺自己好像哆啦A夢，蘇寄雪一有需要就kuku給她掏東西。
“都學會貧嘴了，”黎知予抬手敲了一下蘇寄雪的腦袋，“給你準備齊全不好嗎？”
“師尊最好了。”蘇寄雪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撒嬌道。
“東西都帶齊了？”
“帶齊了。”
“趙鶴鳴現在是築基中期，比你高一個小境界，你正面打不過他。但你是劍修，出手比他快。速戰速決，別拖。”
“我知道。”蘇寄雪說，“我爭取早去早回。”
“不用趕。”黎知予看著她，尚且還有些青澀的臉上，帶著一絲迷茫，更多的是堅定。
蘇寄雪沉默了一會兒說：“師尊……你沒有別的要叮囑我的嗎？”
黎知予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收攏的暮色，落日的最後一線光芒正在慢慢沉入山脊線以下，她和蘇寄雪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遵從你的內心就好了。”
第二天清晨蘇寄雪走的時候，黎知予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登上靈舟。蘇寄雪站定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隔著幾步晨光，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師尊，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靈舟平穩升空，蘇寄雪站在舟尾，直到知歸峰的輪廓快要被晨霧吞沒，才轉過身去。
黎知予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艘靈舟越變越小，變成一個細小的光點消失在遠山的輪廓裡。
她站了一會兒，從儲物戒裡取出一隻袖珍的隱身法器扣在手腕上，靈力催動，身形在晨光裡淡了一層，像融入薄霧的一道淺影。
她離開院門時，013的聲音在她識海里響起來，帶著一種難得的揣測意味：【宿主，你覺得她會殺趙鶴鳴嗎？】
黎知予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靈舟後方大約半里的位置，隔著雲層和山脊：［你猜。］
【宿主，我不具備推測能力。但系統顯示蘇寄雪現在的黑化值依舊是45%，大機率會選擇殺掉趙鶴鳴。】
［我賭她不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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