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寄雪倒是走得毫不留戀，也不擔心趙鶴鳴會不會走狗屎運活下來。
黎知予默默地繼續在樹上盯著，尋思要是一會兒沒人來的話就自己補一刀算了。跟之前破廟裡受人指示的小嘍嘍不一樣，趙鶴鳴可是主謀，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不過顯然黎知予多慮了，很快就有一個一身黑的人摸索過來，看見倒地不起的趙鶴鳴。
抬手就是一頓砍，直接讓人死的不能再死了。趙鶴鳴眼裡尚有不甘和怨恨，身上全是窟窿眼。
那人奪下趙鶴鳴身上的儲物袋就跑。
【話說宿主，蘇寄雪怎麼不收繳戰利品，都被這個人撿走了。】
［殺了趙鶴鳴，他的命牌也會碎裂，趙鶴鳴死了雙相宗未必會給他報仇，但他帶著雙相宗的資源那就不一定了。］
黎知予招出知微劍，御劍而行，邊飛邊給013解釋，［來人估計宗門跟雙相宗也有舊怨才敢這麼幹，蘇寄雪又不差那點東西，何必給自己招惹麻煩。］
013感覺自己小小的腦子得到了進化。
御劍飛了一會兒之後，黎知予掏出她新做的豪華大飛舟，讓013自動導航回九玄宗就到靈舟內部休息了。
出來折騰一趟雖然也沒幹什麼，但也怪累挺的，還得趕在蘇寄雪前面回去呢。
［好好幹，不要偷懶，你是最棒的統。］
013的回應比平時快了大約半拍：【保證完成任務。系統檢測到“鼓勵性語言”已被宿主用於非任務性場景，資料已記錄，推測宿主正在試圖安撫系統。此行為模式與人類對交通工具的態度相似度約76%。】
黎知予躺在隔間的軟墊上，閉著眼回了一句：【嗯，你要是能一直這麼好哄就好了。】
【系統可以選擇配合。】
黎知予翻了個身，沒有再回話。靈舟平穩地向九玄宗的方向飛去，舟艙裡很安靜，只有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和風掠過護罩時發出的柔和的摩擦聲。
……
等蘇寄雪回到知歸峰已經是一天半之後的事了，推門進去的時候黎知予正在菜畦邊澆水，聽到門響直起身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嗯。”蘇寄雪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下來，“我找到趙鶴鳴了。”
黎知予放下水壺，也走過來坐下：“然後呢？”
雖然她目睹了全過程，但還是要配合一下，不能讓徒弟覺得被敷衍了。
“我廢了他的丹田和經脈，沒有殺他。”蘇寄雪頓了一下，還是開口說，“但我把要伏擊他的資訊傳遞給他的仇家了。”
黎知予沒有馬上接話，她伸手把石桌上那杯涼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溫的推過去：“先喝口水。”
蘇寄雪接過來捧在手裡，低頭看著杯口的熱氣升起來又散開，像她胸腔裡那些翻騰過的情緒終於慢慢沉澱下來。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師尊，你不覺得我這樣做很……”
她沒有把那個詞說出來，但她停頓的地方已經足夠讓黎知予猜到了。
“蘇寄雪。”黎知予開口喊了她的全名，語氣沒有變重，但比平時認真了一些，“當年被追殺的人是你，你可以自己選擇要怎麼處置他，殺了也好，廢了也罷，都是他的報應。”
蘇寄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她沒想到師尊會這麼說。她從雙相宗回來的路上想過很多次黎知予可能會有的反應——也許會教育她，也許會沉默，但她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近乎沒有條件的信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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