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覺悟很高。
黎知予表示很欣慰，目前來看，蘇寄雪還是很正派的思想，根正苗紅。
【可不是嘛宿主，你就差對她進行社會主義改造了。】
［這個不講不講。］
一夜風雪勉強歇下，天光擠破厚重雲層，鋪落萬頃雪原。
三人收拾妥當重返飛舟，繼續向北趕路。越靠近極北邊境，饒是修士受環境影響小，也免不了不適。
黎知予有點理解為什麼前世某戰鬥民族愛喝烈酒了。
013似是也覺得無趣，在看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小說。
黎知予的飛舟上有屏障和靈力供應，蘇寄雪和洛逢簡正在船艙裡修煉，至於她自己修煉已經不拘泥於形式了，靈力時刻運轉著，距離化神中期也僅有一步之遙。
到了化神期之後突破小境界的時間無限拉長了，黎知予也不著急，修行一道本就不能強求。
約莫兩個時辰過後，一片恢弘堅固的灰黑城牆自白茫茫風雪盡頭緩緩浮現。厚雪堆滿城頭垛口，城牆之上排布制式規整的戍守法陣，值守修士持劍巡城，戒備森嚴，萬朔城終於到了。
最後一座屬於人類修士的城池，再往北便是魔域了，那又是截然不同的地界。
萬朔城的街道要空曠很多，沒有人聲嘈雜，沒有攤販吆喝，偶爾有幾個修士快步經過，腰間佩劍，目光低垂，像是習慣了在行進中保持警戒。
路兩側每隔一段距離立著一根半人高的石柱，表面刻著細密的陣紋，頂端嵌著一枚暗淡的晶石。洛逢簡多看了兩眼，發現那些晶石沒有亮光，像是已經很久沒有啟動過了。
“師尊，這些是監測靈力的嗎？”
“嗯。”黎知予掃了一眼，“記錄靈力波動和地氣變化的。不過這邊還沒通網，記錄要定期人工取走送回總庫，不像凜城那邊能即時傳送了。”
“這邊什麼時候能通？”
“看靈網覆蓋進度，如果北疆後續的節點都按計劃架設完成，萬朔城應該能排到第二批或第三批。”黎知予說，“不過這邊太偏了，光是人力往返就要不少時間，短期內可能還覆蓋不到這麼遠。”
洛逢簡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些暗淡的晶石，心想等靈網通到這邊來的時候，這座城應該會比現在更有人氣一些。
蘇寄雪默默走在邊上，看著冷清的城市，猶豫道：“這裡的居民沒有想著要搬走嗎？”
“要走的人已經離開了，留在這裡的，對故土總是有依戀的。”黎知予感慨道：“千百年來，人類鍛鍊了很強的環境適應能力，紮根在這片大地上，不斷繁衍發展著。”
而且，離開的人也會歸鄉，回饋這片土地。
“故土嗎……”蘇寄雪的聲音漸低。
黎知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了，心歸處即是故鄉。”
蘇寄雪低低應了聲便沒再說什麼。
……
按照虛鏡住持給的地址，悟佛宗的駐點在城北。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在一座灰牆灰瓦的院落門口停下來。院門是舊木門，門環上繫著一條褪色的紅布條，邊角已經被風沙磨得起了毛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