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別跳預言家了，我真有點遭不住了。
傅鳶說的每一話都像刀子精準切入要害，黎知予感覺自己真有點破防了。
黎知予心口微沉，喉間微微發澀。
她當然想過，但也不願往最壞的地方想。
三年朝夕相處，兩個孩子乖巧溫順、純粹乾淨，從未有過半分暴戾偏執之態，讓她下意識想護著這份安穩。
傅鳶是丹道大家，見慣生靈枯榮，也年長了幾百歲，看得要比她更遠。
一旦雙姝失控，知歸峰遮不住，九玄宗擔不起，整個修仙界都要為之動盪。
傅鳶看著她沉默的模樣，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直白：“所以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簡單的修行與否，是兩條截然不同、賭上終身的死與生。”
“其一，尋上古秘法，徹底封印燼欞共生體質。封死雙天靈根，切斷靈氣感應，抹除所有特殊羈絆與天賦。”
“從此她們褪去所有天道異數，淪為最普通的凡人。無漫長壽元，一生短短數十載。”
“但對應的，減少隱患和失控風險，她們可以永遠相伴相守，平安順遂。”
黎知予眸光微動，心底輕嘆，按照一般情況，封印估計還是封不住的，她們被系統選中就證明了這種特殊性。
傅鳶繼續道出第二條路，語氣沉重：
“其二，順其自然，任由靈根自由生長，讓她們正常踏上修行大道。”
“你身負造化靈體，是世間唯一有機率重塑靈根閉環、改寫體質規則的人。你可以窮盡心力、耗費修為，賭一次成功率未知的逆天改命。”
“你要為她們做到這個地步嗎？師妹……”
“我不能替她們做決定。”
良久，黎知予緩緩開口，聲音輕卻堅定。
“大道漫漫，凡塵短短。若是選擇修行，未來所有風雨都是她們要親身承擔。”
“可若是封掉體質，終生困於凡塵，這份遺憾與不甘，也是她們未來要承受的。”
“她們尚且年幼，不懂選擇的重量。我不能憑著自己的意願，隨便定了她們的終身。”
她不替她們避風雨，也不替她們賭天命。
傅鳶聞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沒錯。孩童前程，終究該握在自己手裡。可你有沒有想過——”
“等她們長大懂事，靈根成型，將再無徹底封印的機會。”
有時候拖延的本質就是，拖到了被迫選擇僅剩的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