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澈對著幾人微微頷首：“無需多禮。”
街邊往來行人熙攘，喧囂不絕。正午的日頭曬得人身上微微發熱，空氣中飄著街邊攤販的煙火氣息。
洛逢簡抬眼掃視一圈，看見斜對面那棟名為［臨江仙］的酒樓，詢問黎知予：“師尊，我們中午可以去臨江仙吃嗎？”
黎知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旁眾人：“也好。”
懷澈自然地跟著一行人一同往酒樓走去。
酒樓里人聲嘈雜，食客往來，小二見一行人氣質不凡，連忙引著眾人進到一間臨窗的隔間。木窗推開，外面便是奔流的江水，風順著窗沿吹進來，吹散幾分暑氣。
眾人落座後，屋內短暫安靜下來，有其他宗門的長輩在，幾人顯得有些拘謹。
洛逢簡想起懷澈是悟佛宗的修士，斟酌片刻才開口問道：“懷澈師伯，晚輩聽聞悟佛宗弟子多持齋戒，不知您下山遊歷，是否依舊只食素餐？若是如此，我們點菜便避開葷腥。”
酒樓人聲熱鬧，雅緻隔間臨窗望江，視野開闊，小二麻利地上茶擺盤。
在固有印象裡，佛門弟子皆是茹素戒葷、清心寡慾。
黎未晞和黎未槿也有些好奇地看著懷澈。
誰知懷澈聞言，眉眼微抬，語氣平淡無波：“不必。”
懷澈執起茶杯，指尖輕握白瓷杯沿，動作清雅淡然，嗓音清潤：“俗世遊歷，隨緣即可。戒律修心，不修口腹。”
何況，他早就六根不淨了。
心底漫開一絲自嘲，面上卻不露半分，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超凡出塵的模樣。
洛逢簡聽完，略有些意外，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
蘇寄雪坐在一旁，眸光微動，她一直都覺得這個懷澈師伯怪怪的，而師尊對他的態度也有幾分特殊。
黎知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覺這個氣氛有點莫名的尷尬。
“不必拘束，就當他是自家宗門長輩，隨意些就好。”黎知予淡淡開口道。
話音落下，懷澈直愣愣地盯著黎知予，像是在思考她這話中是否有深意。
洛逢簡呆呆地伸手接過小二遞來的菜譜，葷素都各點了幾樣，既有酒樓招牌的葷菜，也有幾道精緻素膳甜品。
自家？長輩？洛逢簡機械地打發走小二，感覺情況不對。
不多時，小二陸續把菜餚端上桌，葷素搭配擺了滿滿一桌。
懷澈說是沒有忌口，卻沒怎麼動筷。目光總會不經意地落向黎知予，停留片刻，又不動聲色地移開，將心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掩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黎知予：其實挺明顯的。
但黎知予選擇裝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