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靈力輸入傳訊玉簡，靈光一閃，餘九塵的聲音很快便傳了出來，依然那種熟悉調子：“說。”
“師尊，我打算跟裴見微去一趟歸鶴嶺，他師父那邊……有點事。”
“歸鶴嶺？”餘九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那地方倒是清淨。”
“嗯，他說順路，正好可以沿途歷練一下。師尊，你覺得……？”
“你想去便去。”餘九塵的聲音裡沒有猶豫，像是早就料到你會做這個決定，“你如今已是築基中期，又有青未了傍身，自保無虞。況且……”他微微頓了一下，“裴見微那小子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命數不錯，跟著他倒也不至於太倒黴。”
“師尊你還會看命數？”
“不會。”餘九塵坦然道，“但他那枚銅錢是件不錯的法器。”
你無言以對，覺得他對裴見微的評價倒是精準，既肯定了對方的價值，又保留了嫌棄。
“對了，”餘九塵的聲音再次傳來，“半月之後，青雲端要辦一場‘論道大會’。”
“論道大會？”
“嗯。青雲端雖被拆了大半，但總歸還是要辦些場面上的事。正好藉此機會，請那些‘礙於種種原因未能出手’的宗門過來坐坐。”
你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試探著問：“順便威懾一下？”
餘九塵沒有否認，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極其淺淡的笑意：“順便讓他們看看，坐視不救的下場。”
你想象著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大概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那我要趕回來參加嗎？”
“若你來得及，便回來看看。”餘九塵說，“若來不及，也無妨。大會只是個由頭，真正的‘戲’不在這次會上。”
“我知道了，師尊。”
“嗯。歸鶴嶺那邊的舊事若處理完了，便沿官道回青雲端。若是想繼續往東走也無妨，記得半月後傳訊告告我你在何處。”
“好。”
裴見微已經走到幾十步開外了，正蹲在路邊摘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回頭朝你喊：“跟你師尊彙報完了？走吧走吧，再不走天要熱了！”
你收好思緒，快步跟了上去。
你們沿著官道一路往東，前兩日走得還算輕鬆。裴見微走在前面，步伐鬆散，偶爾停下來摘路邊的野果，或者蹲在路邊跟過路的商販聊幾句閒天，沿途打聽一些有的沒的訊息。
你走在他後面，覺得這人確實很會過日子，哪怕是在趕路途中，也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午後，你們開始翻越青嵐山。山勢不算太險峻，但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樹木也密了起來。
你注意到裴見微的話變少了，他偶爾會在岔路口停下來，閉著眼站一會兒，像是在感知什麼，才繼續往前走。
“你這是在？”
“小憩，讓大自然告訴我前行的方向。”裴見微睜開眼，朝左邊的岔路指了指，“走這邊。右邊那條路通向一個獵戶的陷阱，你不想踩進去吧。”
這波操作實在讓人歎為觀止。你跟著他拐進左邊的岔路，走了一段之後，果然看到路邊有一些枯枝敗葉，底下隱約有繩索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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