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轉頭看向餘九塵，壓低聲音，懷疑地說：“師尊，你認真的？我跟他打？”
“嗯，若是輸了，也不丟人。畢竟你才入門三月，他修了多少年？你若贏了……”他頓住了，那雙紅瞳裡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丟人的就是他了，這不是件很讓人愉悅的事嗎？”
原來如此，你悟了……看來你該向餘九塵學習，這樣才永遠不會內耗。
他旁若無人的站起身，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你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周圍的喧鬧聲同時遠去。
下一瞬，你站在了一片空無一物的空間裡。
“此處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息，此處可有一盞茶時間。足夠你不費力學完那一招。”
你環顧四周，又看向他，好奇地問：“師尊，你該不會連蕭雋會來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餘九塵沉默了一息，然後移開目光：“嗯，不是。”
“……當我沒說。”
“無礙。此人急功近利，方才當眾受挫，必然急於挽回顏面。此時你若主動提出要與他同階比試，他絕無拒絕之理。”
“那師尊要教我什麼？”
餘九塵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背對著你，抬起右手。修長的五指微微張開，指尖在虛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那弧線掠過的地方，生出一片細密的白色光點，像無數雪花同時從空中飄落，在你周圍緩緩盤旋。
下雪了？
“之前教你的叩天門，是一劍破一敵。這一招不同，它叫千山雪。一劍出，如千山落雪，無所不至，無所不覆。不求一擊斃命，但求讓對手應接不暇。”
那些光點在你周圍越聚越多，你站在原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朝你湧來，讓人無端地生出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這一招的精髓不在快，而在密。”餘九塵放下手，那些光點也隨之消散，像一場雪忽然停了，“你不需要每一擊都命中，你只需要讓對手覺得，每一擊都有可能命中。他們會自己消耗靈力去格擋、閃避、判斷……然後在你真正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已經乏了。”
你安靜地聽完，聽起來不難，但你知道真正練起來絕不是那麼回事。
“那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餘九塵轉過身來，目光落回你身上，“你先把叩天門練到爐火純青，然後在此基礎上，把一劍拆成三劍，三劍拆成九劍，九劍拆成二十七劍。”
你沉默了一息：“……聽起來好像不簡單。”
“嗯，確實不簡單。”他微微頷首，坦然地承認了，“不過此處時間足夠，你慢慢來。不必急。”
他說著朝你走了一步，在你面前站定，“拔劍。”
你依言拔劍，按照叩天門的軌跡遞出第一劍。劍勢才走了一半，餘九塵的指尖便輕輕點在了你腕骨上，精準地讓你的劍勢偏了半寸。
“太慢了。”他說，“這一劍的形是對的，但力沒有分出去。你要在劍勢走到這裡的時候，把靈力同時分出三股，沿著三個不同的方向走。”
你重新試了一次。劍勢走到一半時，你試著分出靈力，但那三股靈力像三條不聽話的魚，各自亂竄，最後在劍尖處撞成一團。
餘九塵看著你，表情沒有變化，像是忍住了某種不太恰當的點評慾望。
“再來。”
你咬著牙又試了一次。這次靈力分是分出去了，但一股太強，兩股太弱，劍勢出去的時候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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