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餘九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重新握緊劍柄，再次出手。餘九塵站在幾步外，看著你練完這一遍，然後他走過來，伸出手，指尖輕輕調整了一下你握劍的角度。
“手腕放鬆一些，你握得太緊了。”
“那要怎麼讓靈力從這兒走？”
他做了一個讓你有些意外的動作，站到你身後，再次握住了你握劍的手。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引著你的手走劍招，而是將另一隻手虛扶在了你的腰側，指尖隔著衣料點在你丹田偏下的位置。
“靈力從這裡起。”他的聲音從你頭頂落下來，溫熱的呼吸拂過你的發頂，“然後沿著這條經脈走上來。”
“……不用緊張。”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像是看出了你的僵硬，“我只指給你看，不碰你。”
這一絲靈力波動正在沿著你的經脈緩慢地向上遊走。
“跟著那道靈力走，你自己感受一下路徑。”
你閉上眼，順著那道殘留的靈力，感覺到它從丹田出發，繞過腰側，沿著脊背兩側的經脈向上攀升，最後在你的肩胛骨處分成兩道，一道沿著手臂外側流向指尖，一道沿著手臂內側迴旋而下。
你睜開眼，握緊劍柄，重新走了一遍那道軌跡，三道靈力各自沿著不同的軌跡延伸出去。
“還算可以。”他評價道，“再來。現在再從三劍拆到九劍。”
餘九塵退開兩步，給你留出施展的空間。你握緊青未了，深吸一口氣，回想方才那道靈力遊走的路徑。
“千山雪的精髓在於‘看起來散，實則聚’。每一道劍光都要在你的意念控制之下，它們不是各自為政的，而是同一片雪。”
“你感受一下，這道靈力是怎麼走的。”
你閉上眼，再次跟著那道靈力的路徑走了三遍。
劍光綻開，九道劍光在空中各自劃出弧線，然後在你意念的牽引下收束成一片劍幕，朝前方覆蓋過去。那片劍幕雖然沒有太大的威力，但它覆蓋的範圍，已經隱隱有了“無處可逃”的雛形。
“很好。你已經知道路徑了。”
你收劍，微微喘著氣，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滲了一層薄汗。他轉身，朝這片純白空間的某個方向走了幾步，忽然浮現出一張矮几，几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杯子。
“你什麼時候放這兒的？”
“方才。”他盤膝坐下，端起其中一杯茶，低頭抿了一口，“神識空間的好處在於，你想要的東西，想一下就會出現。”
你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端起另一杯茶。不知是什麼品種，但喝下去之後，方才經脈裡那種微微發脹的感覺確實消散了不少。
你端著茶杯，忽然想起一件事：“師尊，那個蕭雋……他說的‘簫青和’和‘問天’，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簫青和是簫霽海的後代。簫霽雲的兄長就同簫霽海，他們同屬滄瀾境蕭氏出身。問天，是簫霽雲當年所用的劍，後來送給了簫青和。”
“所以……簫青和其實也是蕭家的人？”
“血緣上是，但他們從未承認過那個身份。”
“那滄瀾境那邊派蕭雋過來索要問天……”你斟酌著措辭，“是為了什麼？”
“蕭家內部也有不同派系。一部分人認為問天是蕭家之物，應歸入祖庫；另一部分人則覺得既然已經傳給了他，便不必強索。蕭雋屬於前者，而且他急於立功。”
“所以，他找你索要問天，一是為了立功，二是為了試探你的底線。”你接上他的話，“畢竟你剛收了徒弟，青雲端又剛遭大劫，他想知道你現在還有多少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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