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進去就真完蛋了。
可母蛛的反應更快。
它八條腿在地上一撐,口器大張,噴出兩團更大的蛛網,像兩面白牆,一左一右封住了林岑的去路。
林岑的心涼了半截,手裡的切割器再快,也快不過這鋪天蓋地的絲。
他正想回頭看看謝雨臣來了沒有,頭頂突然落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母樹的一根主枝像天外隕石般砸了下來,正中母蛛的一條後腿,硬生生把它打得一個踉蹌。
那道由蛛網封死的路被樹枝掃開一道缺口。
“兒砸!跑!”母樹的聲音如同滾雷。
林岑抓住機會,死命朝缺口衝。
謝雨臣從旁側掠出,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帶著他朝海邊疾奔。
身後母蛛發出淒厲的尖嘯,噴出的絲網像暴雨般追著他們打來。
謝雨臣頭也不回,把林岑往自己前面一推,反手揮刀,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線,將迎頭罩下的蛛網割出幾道口子。
兩人的腳步踩在潮溼的礁石上,發出急促的“啪啪”聲。
“你可真能找死,差一點,你就變成蜘蛛的口糧了,現在還活著,也不知道祖宗磕了多少頭?”謝雨臣邊跑邊罵。
“我也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
他剛踩上一塊礁石,腳下忽然一滑,整個人朝海里栽去。
謝雨臣眼疾手快,從後邊拎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落湯雞似的把他提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衝回海中,紅樹們立刻圍攏過來,用枝幹搭成一道浮橋,遮住身後飛射而來的蛛絲。
母樹低吼一聲,從海中抽出數根枝條,像撐開的巨傘擋在眾人頭頂。
她見林岑脫險,身形往後退了幾步,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朝島上方向又甩了一記重枝,將追到岸邊的母蛛抽得向後翻了兩圈。
這才轉身,帶著浩浩蕩蕩的紅樹群撤回海中,護著兩人往月牙灣的方向退去。
“東西拿到沒?”謝雨臣喘著氣,一手還攥著刀,偏頭看向林岑。
林岑咧了咧嘴,笑得有些發虛,卻亮出一口白牙:
“滿滿二十多個格子,回去了給你當冰箱使”
他話沒說完,腰間的傷口又抽了一下,疼得他臉都皺了起來。
謝雨臣看在眼裡,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半背半拖地架著他走。
“你可真是要礦石不要命”
身後那座食人蛛島在夜色中漸漸縮小,只有母蛛淒厲的尖嘯還斷斷續續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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