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說這倒也解釋得通,李侍郎不再追究此事,又問差役:“那他跑了之後去哪兒了?”
差役忙答道:“王侍郎逃跑之後,連家中妻小都沒顧得上,從家裡帶出十餘個心腹死士,喬裝出了城門之後,直奔著城東去了。”
李侍郎正要下令,陸清鶴忽的面色微變,問道:“今兒是幾號?!”
差役下意識地答道:“十四號。”
陸清鶴面色徹底沉了下去,難得頓了頓,才開口:“我大概猜到他去哪兒了,李侍郎帶上刑部的精壯差役,隨我一同去吧。”
李侍郎一怔:“他在哪兒?”
陸清鶴面沉如水:“城東,藥王廟。”
每月十四號,沈蔻丹會陪著二夫人去藥王廟進香,祈求家裡人身體安康,王侍郎之前對沈蔻丹圖謀不軌,必然細查過她的行蹤,所以沈蔻丹每月去藥王廟的事兒,他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陸清鶴因為王侍郎侮辱沈蔻丹而對他動手,王侍郎應該也猜出了,他對沈蔻丹,並不像表面上那般不在意。
所以他才會坐在越獄之後,帶著死士冒險去挾持沈蔻丹,要麼是為了要挾陸清鶴,要麼是為了報復他。
也是他疏忽了,千算萬算,竟沒算到王侍郎會狗急跳牆。
陸清鶴眸光晦暗。
......
李侍郎和陸清鶴帶著十來個身手不錯的差役匆匆趕到了城東藥王廟,果然如陸清鶴所料的一般,整個藥王廟被王侍郎帶著死士控制了,廟裡的僧侶和才來的幾個香客都被作為人質,挾持著趕到角落裡。
李侍郎見狀,站在坡下高喊:“王侍郎,你我同朝為官,往日並無恩怨,你聽我一句勸,聖上沒打算重判你,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傷你性命,趕緊放了廟裡的人質吧!”
王侍郎自然是不信的,聽了他的喊話,沒過多久,便派出一個死士,站在廟門前高喊:“讓陸探花進來,否則從現在起,每過半柱香的功夫,我們老爺便殺一人質,直到殺光為止!”
李侍郎臉色微變,心下正在權衡,陸清鶴已經下了馬車,語氣淡定道:“我這便去。”
李侍郎忙攔道:“王侍郎恨你甚深,我如何能讓你以身犯險?!”刑部弄丟了關押的犯人已是要命,如果陸探花再在他手裡出了什麼事兒,那他的烏紗帽怕真是要保不住了。
陸清鶴搖頭示意無妨:“他若真想取我性命,直接派死士在我上下差的路上埋伏便是,不必大費周章地挾持我娘子,只怕他是存了要挾的心思,我去聽聽他到底想要什麼,侍郎不必過於擔憂。”
這話說的倒也有理,但李侍郎還是放心不下,點出四個身手最好的差役跟著他,又從差役那裡取來一把能貼身藏好的短 弩給他,這才十分放心不下地目送著他進了藥王廟。
陸清鶴前腳剛跨進去,就聽見‘砰’一聲,藥王廟的大門在他背後重重合攏,徹底切斷了他的退路。
王侍郎就在正殿門前站著,見到陸清鶴,森然獰笑了聲:“陸探花,別來無恙啊。”
他的身後是兩名死士,正挾持著沈蔻丹。
沈蔻丹被五花大綁著,嘴也被堵上了,白皙的脖子上還架著一把寒氣料峭的匕首,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眼睛裡寫滿了恐懼,這種恐懼甚至在陸清鶴到來之後也沒有減弱多少,好像並不覺得自己會因為丈夫的到來而獲救。
陸清鶴目光從她臉上淡淡掠過,亦沒有做出任何安撫的舉動,語氣從容如昔:“王侍郎有何吩咐便直說吧,只要能辦到,我一定盡力去辦。”
“果然痛快,”王侍郎重重冷哼了聲,壓下滿腹恨意,冷聲道:“我要你放我離京,送我北上,確保我一路平安,我知道你和陸家辦得到!”
從京城北上便是異族的地盤,朝廷鞭長莫及,一旦北上,王侍郎還真是天高任鳥飛,只怕再也查不出他的蹤跡了。
王侍郎轉頭看了眼沈蔻丹,面目猙獰:“你可不要耍什麼花招,我會帶著你這嬌滴滴的小娘子一道兒北上,等我出了關,自然放她回來,如果途中有半點不對,我立時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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