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菡坐到了窗臺上。
窗臺不寬，她側身半倚著，一條腿曲起來，另一條垂在窗沿下，靈梅的枝椏從窗外探進來，在她肩頭落了一小片花瓣。
她偏過頭看裴望舒，語氣懶懶的：“給我講講兩百年前的事。”
裴望舒靠在圈椅裡，翹著腿，偏開臉看院子裡的梅花，語氣乾巴巴的：“不講。”
“你上次在荒原上不是說得挺歡。”
“那是你逼我的。”裴望舒冷哼了一聲，“現在我不想講了。”
溫清菡看著他，杏眼彎了彎。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氣裡點了一下。
裴望舒脖子上那隻烏黑的縛奴圈立刻有了動靜，暗紅色的紋路一瞬間全亮了起來，貼著喉嚨的皮膚驟然收緊。
裴望舒整個人從圈椅上彈起來，雙手扼住自己的脖子，臉漲得通紅，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他弓著身子，膝蓋撞在椅面上，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來。
溫清菡沒有停手。她坐在窗臺上，手指搭在膝頭，看著他那副模樣，語氣還是懶懶的：“講不講。”
裴望舒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椅面，喘了好幾息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講。”
溫清菡鬆開手。縛奴圈的暗紋慢慢暗下去，裴望舒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脖頸上留下一圈淺紅的勒痕。
他撐著地板慢慢直起身，抬頭看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可嘴角卻慢慢扯了一下。
“溫清菡。”他啞著嗓子說，“你真是……”
話沒說完，男人忽然從袖中摸出那隻青瓷瓶，拔開瓶塞就往嘴裡倒。
溫清菡從窗臺上跳下來，一把奪過那隻瓷瓶，反手甩出去。瓷瓶砸在牆上，碎成幾片，殘液濺在窗紙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裴望舒被她奪了藥瓶，整個人往前一撲，溫清菡不退反進，肩膀撞在他胸口，兩個人一起滾在地上。
她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掐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望舒仰面躺在冰涼的地磚上，脖子上那隻縛奴圈貼著他的喉嚨，她按著他下巴的指尖微微收緊。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胸口貼著胸口，呼吸纏著呼吸。
裴望舒看著她。她俯在他身上，髮間那幾朵霜花銀飾垂下來，掃在他額角。她那雙杏眼裡還帶著方才的冷意，可臉頰因為方才的動作泛起一層薄紅，眼尾那顆淚痣在燭火下殷紅欲滴。
裴望舒喉結滾動，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整個人往下按。溫清菡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已經貼了上來。
那個吻又重又狠，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咬著她唇瓣往死裡碾。
溫清菡愣了一瞬，隨即咬了回去。牙齒咬在他下唇上，咬出了血，腥味漫進兩個人交纏的唇齒間。
裴望舒悶哼了一聲，可他沒有退，反而扣得更緊，舌尖頂開她的牙關，嘗著她唇上的血，往更深處去。
溫清菡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推不動，他的手臂從她腰後繞上來，把她整個人箍得死緊。她抬起膝蓋想頂他，他側身避開，順勢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了下面。
他撐在她上方，喘著粗氣，唇上還帶著她的血，低頭看著她。溫清菡仰面躺在地磚上，胸口起伏著，杏眼裡全是被惹毛了的冷意，可她的嘴唇被他咬得又紅又亮，眼尾那點薄紅還沒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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