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兄，您真會開玩笑。”
張楚嵐喉嚨幹得發苦，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的雙手垂在褲縫旁，掌心被指甲壓出幾個月牙印。
陳屠走出大殿後，山頭的風便帶上了沉重的壓迫感。
魔炁壓在眾人頭頂，吸進肺裡的每一口氣都讓胸腔發緊。
張楚嵐在異人界摸爬滾打多年，憑著裝瘋賣傻和層層算計，周旋過天下會、王家、呂家以及天師府。
到了陳屠面前，那些安排全都失去了作用。
馮寶寶手中的兩柄短刀發出輕微的嗡鳴。
她向前邁出半步，散亂的頭髮被山風吹起。
“張楚嵐，這個人很危險。”
馮寶寶握緊刀柄，手臂朝前伸出。
“比老天師還兇，他走過來，咱們都會死。”
“寶兒姐，別動！”
張楚嵐抓住馮寶寶的手臂，將她往後拽。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脊樑一陣陣發寒。
“楚嵐，你拉不住她。”
徐四按住腰間的槍柄，嘴唇失去血色。
“老趙簽署的是特級絕殺令，咱們現在退，回去沒法交差。”
“交差？四哥，你拿什麼交差？拿咱們這幾條命去填嗎？”
張楚嵐壓低嗓音，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幾分。
“你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王藹的腦袋被他捏碎了，呂慈被他生撕了膀子，連老天師的天雷都被他吞了個乾淨！”
“剛才那座青銅爐子，換十佬去擊毀也得脫層皮，他兩拳就給轟碎了！”
徐四的手指扣住槍柄，卻遲遲沒有拔槍。
耳機裡傳來急促的電流聲，隨後響起黑管兒粗重的喘息。
“徐四，楚嵐說得對。”
黑管兒伏在樹杈上，手裡的特製重狙已經放低。
“我的準星套在他眉心，可扳機怎麼也扣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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