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垂下眼皮，打量著張楚嵐。
“張懷義當年若有你這麼怕死，三十六賊也不會被殺得只剩幾條喪家之犬。”
張楚嵐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低頭咬住牙關。
徐四踏前一步，擋在張楚嵐身前。
“陳屠，你莫要欺人太甚！”
“公司代表異人界的規矩，你今天若把我們全殺了，哪都通傾巢而出，天下之大絕無你的容身之處！”
陳屠沒有理會徐四。
他抬起右腳，向前落下半寸。
轟！
極道魔炁從腳下壓向四周。
徐四胸口發出悶響，膝蓋一軟，單膝跪在碎石地上。
暗紅的血從他嘴角流下。
腳下的青石板裂成數塊，碎石順著縫隙滾落。
“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送你們上路。”
馮寶寶手中的兩柄尖刀碰出脆響。
她屈膝發力，身體朝前衝去。
“寶兒姐，退後！”
張楚嵐撲到馮寶寶身旁，抱住她的腰。
馮寶寶拖著他在地上滑出三尺。
“不能動手！我求你了寶兒姐！算我求你！”
張楚嵐的手臂繃緊，眼眶佈滿血絲。
他從未這樣絕望過。
面對這種局面，任何反抗都只會送命。
馮寶寶低頭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張楚嵐，手裡的短刀停在半空。
“張楚嵐，他在看著我。”
她抬起手，指向陳屠。
“他的身上沒有活人的氣味，他是來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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