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睡覺
顧宴辭去了浴室後，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水聲很快響起，隔著一扇門，不算大，卻把外頭襯得更靜。溫知夏站在床邊，看了眼已經睡熟的顧小柚，還是把書和筆記收了起來，輕手輕腳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今晚是不可能再補什麼了。
柚柚剛鬧過肚子，雖然醫生說沒事，可她心裡還是懸著，生怕半夜再有什麼反覆。
她掀開被子上床時，動作放得很輕，先伸手摸了摸顧小柚的小肚子，她沒什麼反應，溫知夏這才慢慢鬆了口氣。
剛要躺下，她忽然頓了頓。
枕頭的位置不對。
她自己的枕頭原本放在左邊，靠近床頭燈那側，現在卻挪到了中間一點，和柚柚的小身子捱得很近，像是被誰抱過去又隨手放了回來。
溫知夏低頭看了兩秒，心裡掠過一點疑惑，怎麼回事？
不過這念頭也就停了片刻。
今晚房間裡進進出出這麼多人，柚柚剛才又疼得直鬧，翻身滾兩下，把枕頭蹭亂了也正常。小孩子睡覺本來就不老實，別說枕頭，半夜把被子踢到床尾都不稀奇。
她沒再多想，伸手把枕頭拿回來，重新墊到自己身後，側過身靠著，又替顧小柚把被角壓了壓。
小姑娘已經睡沉了，呼吸勻勻的，小臉貼在枕頭上，睫毛一顫一顫的，像還帶著白天玩鬧過後的倦意。
溫知夏看著她，心一點點軟下來。
今天這一通折騰，把人嚇得不輕。她白天在學校上課，中午去醫院，下午又被顧偉國叫去茶樓，回來後忙著做飯接孩子，看著是撐下來了，可現在安靜下來，才覺得整個人都有點空。
緊繃著的她這時才慢慢放鬆一些。
外婆的手術定下來了，柚柚這會兒也沒事了，學校那邊的課雖然落了點，但總還能補回來。日子像是一團亂線，扯來扯去，可最起碼，手邊最著急的幾件事都還算往好的方向走。
她慢慢閉了下眼。
柚柚睡著後身上有股很淡的奶香，小孩子特有的味道，乾淨又軟。溫知夏靠在枕頭上，手還搭在被子邊，想著等會兒顧宴辭出來，她跟他說一聲自己先睡了，省得再坐著也犯困。
可還沒等她真撐到那時候，睏意就先壓了下來。
她今天起得早，白天一整天都沒閒著，到了這會兒，眼皮越來越沉。她本來只是想閉眼緩一緩，結果沒多久，呼吸就慢慢輕了。
浴室門開啟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徹底安靜了。
顧宴辭擦著頭髮出來，腳步剛邁到床邊，就停下了。
床上兩個人都睡著了。
顧小柚還是剛才那個姿勢，手縮在被子裡，小腦袋微微偏著。溫知夏靠在床頭，手靠近柚柚，原本大概是想守著孩子，結果自己先熬不住睡著了。她的頭偏向一側，長髮鬆鬆散下來幾縷，搭在肩頭，呼吸很輕。
顧宴辭站著看了一會兒，抬手把毛巾放到旁邊。
他先彎腰，把床頭燈調暗了些，只留一圈不刺眼的暖光。然後才繞到另一邊，掀開被子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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