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是她的右臂。
這條曾經被她煉化、掌控、作為殺手鐧的、蘊含著“鏡蝕”冰冷毀滅之力的右臂,此刻的狀態,卻讓她心中警鈴大作。在之前那次恐怖的時空風暴衝擊與自身燃燒爆發的雙重摧殘下,右臂內部那原本被不滅岩心印力量壓制、調和的深灰色力量,似乎出現了某種失控的跡象。雖然大部分深灰色力量依舊被壓制在右臂範圍內,但其內部流轉的暗金與深灰交織的冰冷光澤,變得極其混亂、暴躁,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隨時可能掙脫牢籠的兇獸。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冰冷、帶著“鏡蝕”本源抹殺特性的、深灰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流,正試圖從右臂深處,沿著她與右臂的、那本己被不滅岩心印加固的能量連線,向她身體的其他部分、向她的神魂本源,侵蝕、蔓延!
不滅岩心印的力量,正在全力壓制這股侵蝕,暗青色的光芒與深灰色的能量流,在右臂與軀幹的連線處,形成了激烈的、無聲的、拉鋸戰。雖然目前還能勉強壓制,但顯然,這不滅岩心印的力量,在之前的時空風暴衝擊與守護石室中,消耗巨大,此刻似乎也有些力不從心。
右臂的隱患,如同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徹底爆發,將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狀態,再次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內憂外患,依舊嚴峻。
歸鄉的希望,更是近乎斷絕。
一股難以言喻的、深沉的、疲憊與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湧上林晚的心頭。
但,就在這絕望即將再次將她淹沒的剎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溫和、帶著安撫與鼓勵意味的、嗡鳴,在她意識深處響起。
是那不滅岩心印。
它似乎感應到了林晚心中的絕望與動搖,散發出一圈柔和、溫暖的暗青色光暈,如同長輩寬厚的手掌,輕輕拂過她冰冷的、瀕臨絕望的心湖。
隨著這圈光暈的擴散,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首接的、意念流,順著不滅岩心印與林晚神魂的連結,緩緩流入她的意識之中。
這意念流,不再是之前那種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資訊,而是更加連貫、更加明確、帶著一種亙古長存的、磐石般的、平靜而堅定的意志:
“……戒……雖損……緣……未絕……”
“……裂痕……非……終點……”
“……岩心……烙印……即……新……座標……”
“……薪火……承繼者……非……孤……”
“……靜待……時機……感應……歸途……”
斷斷續續的意念,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瞬間照亮了林晚心中那絕望的黑暗!
戒指雖然破損,與外界的聯絡雖然斷絕,但並非徹底絕望!
不滅岩心印本身,就是新的座標!是她在無盡時空亂流中的“錨點”!只要這印記還在,她與這不滅岩心空間的聯絡就在,她與楚寒衣最後留下的、這份守護與傳承的聯絡就在!
她並非孤身一人!她是不滅岩心認可的薪火承繼者!這不滅岩心空間,這石室,這石燈,這整個庇護所,都是她可以依靠的、最後的堡壘與家園!
靜待時機,感應歸途!雖然前路依舊渺茫,雖然不知道要等待多久,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時機”何時才會到來,但至少……有了方向!有了希望!哪怕這希望,如同這石燈中的火焰一般,微弱,卻長明不熄!
“呼……”
林晚那瀕臨絕望的心湖,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雖然依舊沉重,依舊疲憊,依舊被右臂的隱患與戒指的破損所困擾,但那最深沉的絕望與迷茫,卻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霧氣,淡化了許多。
是啊,她還活著。雖然殘破,雖然前路未卜,但她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只要不滅岩心印還在,她與楚寒衣的羈絆、與這最後庇護所的聯絡,就還在。只要這石燈中的火焰還在燃燒,這薪火,就還未徹底熄滅。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收斂起心中翻騰的絕望與雜念,將意識,重新沉入那微弱的、正在緩慢修復的、暗金色“火種”之中,沉入那不滅岩心印傳遞的、溫和而堅定的、磐石般的意志之中。
。長漫舊依,復修
。茫迷舊依,路前
。絕、冷冰般那前之像再不卻,心但
。夜長、的待等與伏蟄、的後最這、著亮照為,燈石的熄不明長盞這有,引指與可認的印心岩滅不有,伴相志意護守的心岩融寒楚有。人一孤非並,中之室石的獨孤這在,深流空時的盡無這在,道知為因
。明微火薪,漫漫夜長
。途歸應,機時待靜
。路道、的去下持堅須必是也、的一唯刻此是便,這
)完,章五零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