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了一些:
“有人把我弄出來的。”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殷塵繼續說道:“而且,那個人不僅把我弄出來了,還把我送到了這裡。至於目的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
他看向林晚,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既然你也在這裡,那說明,那個人的目的,很可能與你有關。”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你覺得是誰?”
殷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能突破磐石之扉的禁牢,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我轉移到此處的人,絕不簡單。至少,在我認識的人中,沒有這樣的存在。”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倒是有個猜測。”
“什麼猜測?”
殷塵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市集盡頭那片濃霧,緩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座城,可能不僅僅是一座試煉場?”
“它還可能是——一座監獄。”
林晚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殷塵收回目光,看向林晚,語氣變得比之前更加凝重:“我在來到這裡之後,西處走了走。我發現,這座城的佈局,很像某種封印陣法。而且,城中有些地方,我無法靠近——彷彿有什麼力量在阻止我進入那些區域。”
“我懷疑,這座城下面,鎮壓著什麼東西。”
“而你我出現在這裡,或許並非偶然。”
“也許——有人希望我們,去揭開那個封印。”
林晚聽完殷塵的話,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老先生說的那句話:“霧城之中,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你自己。”也想起了那封信中提到的“被遺忘的歷史”和“薪火的秘密”。
如果殷塵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座霧城,確實不僅僅是一座試煉場。
它還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封印容器。
而她和殷塵,都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至此的棋子。
她看著殷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殷塵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因為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更不喜歡被當成棋子。如果有人想利用我來達成什麼目的,那我寧願先把他的棋盤掀了。”
他頓了頓,看向林晚,目光中帶著一絲難得的真誠:
“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林晚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鬆開了握著血胭脂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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