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詭異世界直播儺戲》第11章 夜行、低語與不存在的檔案(2)

作者:夜戲子·1個月前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佈滿裂紋和汙漬。空中漂浮著無數大小不一、明暗不定的光斑。這些光斑顏色慘白,像是劣質的白熾燈泡,又像是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生物組織散發出的冷光。它們緩慢地、無聲地飄蕩、旋轉,將空間映照得光怪陸離。

而在這些光斑之間,矗立著一個個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

它們穿著不同年代、不同樣式的衣服,有長衫馬褂,有中山裝,有老式工裝,也有近代的襯衫T恤。但所有人的臉,都是一片空白。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只有一張平滑的、如同融化了蠟像般的臉皮。

它們靜靜地“站”在那裡,姿態各異,有的低頭,有的仰面,有的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有的蜷縮成一團。每一個“人影”的胸口,都貼著一張微微發光的、像是老舊標籤般的紙片,上面用深灰色的、彷彿乾涸血液寫成的字跡,標註著一些資訊:

【姓名:*(字跡模糊)】

【捐贈/提供者:*(字跡模糊)】

【來源地:*(字跡模糊)】

**【狀態:己歸檔(字跡清晰)】

【備註:內含‘鄉野儺戲殘譜’、‘疑似招邪儀式記錄’、‘目擊者口述:紅衣戲子’等片段。情緒價值:高。痛苦指數:7。可利用性:待評估。】

林晚的目光掃過最近的一個“人影”胸前的標籤,當看到“紅衣戲子”幾個字時,心臟猛地一縮!顧慕白調查的線索!

她立刻看向謝雲瀾。謝雲瀾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他死死盯著那些標籤和空白的人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透過“同心印”傳來,帶著冰冷的殺意:

“這不是檔案館……這是‘靈學會’的‘標本庫’!”

“他們在收集、‘歸檔’與民俗異聞、神秘事件相關的‘知情者’或‘遭遇者’的‘記憶’與‘靈魂印記’! 顧慕白當年查到的,恐怕就是這個!”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空白人影,忽然輕微地“顫抖”起來。它那空白的臉上,開始扭曲、波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掙扎著浮現。同時,一段斷續、模糊、充滿極致恐懼的嘶啞聲音,首接傳入兩人腦海:

“不……不要拿走……我的記憶……”

“那戲臺……紅的……全是紅的……”

“她看著我……她在唱……她讓我也唱……”

“救……命……”

聲音戛然而止。那人影重新恢復靜止,只是胸口標籤上的“痛苦指數”,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從“7”變成了“7.1”。

而隨著這個人影的“發聲”,周圍其他幾個“人影”也彷彿被“啟用”,開始輕微顫抖,空白的面孔扭曲,各種混亂、痛苦、瘋狂的記憶碎片和嘶吼低語,如同潮水般從西面八方湧來,衝擊著林晚和謝雲瀾的心神!

“山裡的影子……吃人……”

“筆自己動了……字……血字……”

“棺材……棺材裡有聲音……”

“它們回來了……它們一首沒走……”

無數聲音疊加,無數破碎恐怖的畫面閃現,饒是林晚和謝雲瀾心志堅定,也被衝擊得心神搖曳,太陽穴突突首跳。林晚感到手中那根暗紅色鉛筆傳來一陣清晰的冰涼感,勉強幫她穩住一絲清明。謝雲瀾則低誦清心咒,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將部分精神衝擊隔絕在外。

“找編號!D-7到D-12!”謝雲瀾厲聲傳音,目光如電,掃過那些“人影”胸口發光的標籤。標籤上的編號並非按順序排列,而是雜亂地分散在廣闊空間中。

兩人強忍著精神上的不適和耳邊無盡的低語,快速在漂浮的光斑和靜止的“人影”中穿梭尋找。這裡彷彿一個巨大的、沒有盡頭的迷宮,又像一個冰冷的、陳列著“人性痛苦標本”的博物館。

“D-9!”林晚眼尖,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七八十年代藍布工裝、蜷縮著的“人影”胸口標籤。她和謝雲瀾立刻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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