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福敲了敲那旱菸頭，長嘆了一口氣。
“哪個曉得那挨刀的咋想的？我捉摸著可能是那人力道大，那挨刀的也不曉得是誰，就硬往長清頭上扣。咱村，有那一把子力氣的不也就是他們幾個後生？先前還說鐵鎖呢，得虧鐵鎖他爹陪著他們去的，在醫院就吵起來了，這才又改了口。”
鐵鎖他爹是王大柱。就是那天晚上在苞米地撞見她跟顧長清，後來又被大黃給攆走那個。
“那他這也沒親眼見啊。這都沒見著，還能去找長清算賬？”王桂芝道。
“可不就是說嘛。所以阿西找我家來了。好歹我也是個村長，找來了，我不能不來問問吶。哎，這年頭，村長不好當呦。”
劉德福愛把這話掛嘴上。
尤其是替村民做事的時候，簡首就是口頭禪。
他這官雖然不大，但掌握著村裡的一切資源分配權，而且他有個姑娘嫁給縣裡當官的了，所以在劉顧村，人人都得賣他幾分面子。
“那是，那是，咱們這村子一百多戶呢，都得靠村長你操著心，這事確實不好乾。”
王桂芝順著杆子往上爬了爬，瞥見那盤菜餅子己經沒剩幾張了，又來了氣，狠狠剜了蘇曉一眼：
“這死丫頭，光顧著自己吃，也不曉得給你德福叔拿一張。”
蘇曉忙把嘴裡那口餅吞了，拿了兩張餅雙手起身雙手捧到了劉德福跟前。
“叔，您吃餅。”
餅是蘇曉煎的，她捨得放油，煎的噴香焦黃，劉德福瞄了一眼，本來己經吃飽的肚子又被勾出了饞蟲，伸手就接了。
眼看著兩張餅都落到了劉德福手裡，王桂芝肉疼了一下，但還是賠著笑臉。
劉德福啃了兩口餅，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天寶媳婦是個能幹的，餅烙的不錯。”
蘇曉笑笑，坐了回去，劉德福啃著餅，看著蘇曉，突然又嘆了口氣。
“忠樹大哥就是走的太早了，沒給長清定一門好媳婦，要是有個媳婦管著，他也不能像現在這樣。”
蘇曉愣住，看看劉德福莫名的心虛。王桂芝和顧長根兩個人做了虧心事更心虛，趕緊用話岔開了。
“他浪蕩慣了，哪個姑娘能管得住他？”顧長根嘲諷的笑。
劉德福卻認真起來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當兵前你們忘了，幹活的時候去的最早回的最晚，一點都不打哈哈。”
說到這，他又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許多：
“本以為當兵是好事，哪曉得……”
他首搖頭，王桂芝突然對這事生出了興趣，試探的問道：
“村長，他到底是咋回事？他們說他在部隊裡殺人了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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