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愣住。
“這個……”
“你不是說那小崽子是我的嗎？給我的崽子吃。”
顧長清沒抬頭，自顧自的挑著那碗只有幾片青菜葉的面。
蘇曉心口突然堵得慌，有點後悔剛才又說了傷人自尊的話。
盯著己經推到眼前的牛肉麵看了一會，她捏緊了筷子，將碗推到了素面碗旁邊，緊挨著它，快速挑了一大筷子面子過去。
“我早上在我孃家吃過了，不餓，吃不了這麼多。”
這一筷子挑了一半面過去，不等顧長清反應過來，她又首接端起了碗，把上面的牛肉也扒了一大半過去。
撥完了，她飛速收回碗，護著碗扭了個身，幾乎面向牆壁的吃了起來。
她怕他把面和肉再給撥回去。
顧長清怔了怔。
那麼嫌棄他，幹嘛又對他好？
他不懂，想到外面那光鮮亮麗的紅磚小樓，心裡又悶的慌。
兩個人她悶頭吃麵，沒再交流一句。
吃完往回走時，顧長清說有事讓蘇曉先回了，蘇曉也沒問，回到搶救室門口，見那門還沒開，就把劉來順拉到了一邊。
“叔，我想求您辦個事，行嗎？”
“啥事啊？別客氣，儘管說。”劉來順很爽快。
蘇曉這才道：“早上您說我上次給你的那些藥用的不錯，那是不是可以分我點錢了？”
“是啊，我正打算這兩天找你再拿點呢，這不被這事給耽誤了。”
劉來順沒計較蘇曉上來就要錢的話，蘇曉卻緊跟著解釋了。
“叔，我不是找您要錢，我是想託您幫我弄一套您用的那種銀針。我曉得那幾包藥賺的錢還不夠，能不能用後面的藥錢抵？我家還有些藥，回去就能給您送去。”
“銀針？”劉來順有點吃驚。
蘇曉怕他以為她要跟他搶飯碗，忙道：
“我孃家爹腰不太好，我想沒事給他針灸一下，看能不能緩和。叔您放心，我會的就是些皮毛，跟您這樣有經驗的大夫沒法比，再說我馬上要生了，也沒空亂琢磨，絕不會到處惹禍的。”
她嘴上說著惹禍，實際上是在告訴劉來順，她只想為自家人服務，不會搶他的飯碗。
劉來順年紀大了，幹農活幹不了多少，有一部分收入靠鄉里給的醫生補助。而這個補助也是需要業績達標的。
比如一年看多少個人，給多少補貼。
各村的村醫鄉里，乃至縣裡都有記錄，她要是再幹，他分到的就少了，甚至技術超過他，他還會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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