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蘇曉迎著風輕輕喚了聲：“你剛才說得對，這樣對春紅姐確實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對不起。”
對不起？
揣上了他的崽然後說對不起？有用？
不過，按她所說，這也不能全怪她。
最可氣的是，她捨不得他的崽，又不想要他。
去父留子了屬於是。
一口悶氣堵在了嗓子眼，顧長清凝視著前方冷淡道：
“以後別胡亂撮合。我要是喜歡誰，一定會千方百計弄到手。”
他又低頭，冷冽的氣息吹到蘇曉耳邊。
“不用你操心。”
“……”
渾身涼颼颼的，蘇曉縮了縮脖子，身體往前傾了傾。
“知道了，小叔。”
蘇曉也不著急，顧長清更不著急，兩人一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晃到鄉衛生院。
距離衛生院門口還有一段路時，蘇曉就要求顧長清停了車。
一下來，她就把衣服脫了，扔給了他，然後扯亂了自己原本扎得好好的馬尾辮。最後一雙手抬起來，揉起了眼睛。
使勁揉，揉得顧長清跟著眼睛疼。
“你幹嘛？”
“你別管了，回去吧。剩下的事不用麻煩你了。”
“不用我了？”顧長清臉一沉：“用完了就扔？”
“不是，不是。”
蘇曉放下雙手。
“我的意思是，我有辦法讓他們來接我回去，你不能在這，你在這讓他們看見了會誤會的。”
他們之間有道深不見底的溝，越不過。
“行吧，隨你。”
顧長清把車頭一轉，長腿一跨，躍上了車，騎走了。
蘇曉看著他走遠，這才深吸一口氣，扭頭走向衛生院，到門口時，她平穩的步子變成了踉踉蹌蹌的小跑，衝進衛生院就開始哭。
“醫生，醫生，救命，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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