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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的鄉衛生院連基本的B超機都沒有，所以醫生只能靠經驗檢查。
問了蘇曉，沒有流血癥狀後，兩人都鬆了口氣。
胖點的醫生掀開了蘇曉的衣服，摸了摸她的肚子，又問了具體的日期和疼痛狀況，最後拉上她的衣裳，軟著語氣問道：
“你是哪個村的？怎麼來的？”
“劉顧村，走來的。村裡看不了，我擔心孩子。我男人是個傻子，掉河裡淹死了，我是從小養在他家給他當媳婦生娃的，這孩子要是保不住，怎麼對得起他？”
蘇曉委委屈屈，哭哭啼啼。
她並不擅長演戲，但今天這事一鬧，想到她自己年紀輕輕就得了癌症的遭遇，多少有點悲從中來，竟真擠了兩行淚出來。
醫生受過教育，思想比普通村民進步。一聽這話，立刻又義憤填膺起來：
“你這意思，你是童養媳？”
“還是為了一個傻子養的？”
“誰叫他們這麼幹的？你不會是被買去的吧？”
“沒王法了這是，咱們新中國都成立多少年了？早就不該再有這樣的事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氣。
“你們村長叫啥？這是買賣人口，是犯罪的，你別怕，明天我們就把這事報到鄉里，自然有人給你做主。”
“沒，沒有。”蘇曉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不是被賣的，我爹孃也在村裡。他們應該是說好的吧，反正我小時候就在我男人家了。”
“你爹孃自己乾的？”
“畜牲！把自己親閨女嫁給一個傻子。”
精準！蘇曉心裡好笑，臉上那淚流的更歡了。
她躺在那，不停的抹淚，也不說什麼了，惹得兩個女醫生心疼不己，又是給她遞手帕，又是給她倒水，最後把她扶起來，還貼心的給她拍背順氣。
“姑娘，你從劉顧村走過來，這麼遠的路沒出血，說明情況還好，孩子沒啥大問題，你放心。”
“謝謝，謝謝。”
蘇曉忙不迭道謝，又長嘆一聲：
“我男人死了，我得給他留個孩子啊。”
“……”
被迫嫁給傻子，還一心想著給丈夫留個根。
這是多好的姑娘啊？
兩個女醫生相對無言，只剩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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