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蕩裡晃盪著一群人頭。
王桂芝的哭嚎裡還夾雜著蘇小媽蔡玉珍的哭聲。
“這到底是咋回事嘛,怎麼好端端的投河了?你倆到底怎麼她了?我的小小哎,我苦命的小小。”
“啥叫我倆怎麼她了?我倆好吃好喝的供著她,能怎麼她?小小娘,你這話啥意思?”
王桂芝嚎歸嚎,一點虧都不能吃。對於這明顯暗示的話,她張嘴就懟了回來。
“行了,行了,你倆都別哭了。這人不是還沒找到嘛。”張巧英勸道。
她剛說完就看見了顧長清,趕忙又招手:
“長清,你怎麼才來?沒聽見喊啊?你水性好,趕緊下去幫忙找找,這幾天風大,水急,可別……”
“哎呦……”
張巧英的話惹得王桂芝拍著大腿嚎起來,一嗓子嚎完,坐在地上的王桂芝突然躥了起來,朝顧長清撲過去。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小小,要不是你攔著,我們就能追上小小了。你,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啊,這麼害我家?”
王桂芝現在是真的崩潰。
不是擔心蘇曉的命,是擔心蘇曉肚裡那個。
借種這種事,能成一次己經是上天眷顧了,就算蘇曉還在,也很難成功第二次。她老顧家的根吶,可怎麼辦?
所以她現在恨死顧長清了,也不懷疑蘇曉跟顧長清有什麼了,一門心思認定了顧長清是故意的。
上回她算計了他跟蘇荷香,他這是報仇來了。
王桂芝越想越瘋,竟不顧一切的朝顧長清抓過去。
“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張巧英都攔不住,顧長清卻沒躲,等她那雙手抓過來,他便毫不猶豫的一揮手,狠狠把她搡蘆葦蕩裡去了。
“哎呦。”
王桂芝尖叫一聲,顧長清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你們可真會顛倒黑白。她投河怎麼能怪我呢?明明是你們逼她喝藥,她不願意,被你們氣的跑去投河的。”
“啥?”張巧英先炸了毛:“是,是那個我介紹給你們的藥?”
她轉臉瞪向還癱坐在地上起不來的王桂芝:
“你們糊塗啊,那藥好是好,可你們也不能來硬啊,她不想喝就算了唄。你這麼逼著她,鬧起來不是也傷著孩子嗎?像現在,你看……”
張巧英看向旁邊的河,男人們多在那邊忙。河很長,站線也拉的長,不時有人從不同河段冒出腦袋來喊這裡沒找到。
女人們則大多圍著王桂芝,一聽這些話,紛紛跟著指責起王桂芝來。
首當其衝就是跟王桂芝一起去買藥的劉河生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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