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進門就陰陽，顧美玲也煩躁，剛想懟一句，蘇曉捏著那毛巾又擦了把臉道：
“也是哦，我也常聽人家說嬸你孝順又聽話。”
“那可不。”春紅媽驕傲的挺胸。
蘇曉笑了笑：“那就怪了，嬸子這麼聽話，春紅奶又是那麼和善的人，咋就沒教會你沒事別跑人家跟前嚼舌根呢？”
“……”
空氣靜默了一陣後，春紅媽突然伸手抓了過來。
“你個死丫頭，人不大，嘴不慫，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蘇曉往後一退，顧美玲一個箭步跨過來，趕緊扯住了春紅媽。
“嬸子，她年紀輕，你甭跟她一般見識啊。”
顧美玲使勁把春紅媽往外說搡。春紅媽踉踉蹌蹌的往後退，那口氣還咽不下去，扒在顧美玲攔她的胳膊上往上跳，指著蘇曉道：
“你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沒臉沒皮的往人家屋裡鑽，想上杆子貼人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嬸子，你慢走。”顧美玲一把將春紅媽搡到了院外，關了門。
春紅媽沒穩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小石頭子硌的她腚疼，半天也沒爬起來。
顧美玲掩了門，回來就指著蘇曉，小聲道：
“你現在可了不得了，長輩也懟？”
“她又不是我的長輩。”蘇曉不以為然，顧美玲扭頭往外看了看。
外頭竟然沒有罵聲。
人和聲都消失的很乾淨。這是怕隔壁院的人聽見，影響她那光榮的形象？
“前兩天我還聽人說起了她家春紅的事，說她家春紅不願嫁到縣裡，反而看上了小叔，還說她死活不同意。這不是同意了嗎？人吶，可真現實，小叔這剛得了工作，她馬上就變臉了，還巴巴的往那送東西，真好意思？”
蘇曉把洗漱盆送回屋裡，又去了灶屋。
她早上沒起來，王桂芝不得不親自下廚，也沒弄別的，只煮了鍋紅薯稀飯，貼了一個死麵餅子。
鍋裡是王桂芝給顧美玲留的，沒她的份，她自己給自己盛了半碗，拿了一塊餅子，坐在小桌邊，就著醬吃了起來。
顧美玲倒也沒說啥，盛了剩下的出來，坐到了她對面。
“春紅媽話說的難聽，意思倒沒錯。這人吶要有自知之明，別整天想那些有的。”
她卷著餅子挑了蘇曉一眼，一把將那餅子摁到了醬碗裡：
“就像這貼餅子，它只能配蘸醬，配不了那大魚大肉。”
餅子拔出來，醬首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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