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生過孩子的女人，樣子很不好，頭髮散亂，額前的發貼在汗溼了的額頭上，臉色蒼白，嘴唇上還掛著血跡。
疼的把嘴唇都咬破了。
顧長清的心顫了顫。
蘇曉也正瞅著他，西目相對，顧長清不由想起了晚上的事。他不知道分開之後她跟王國來發生了什麼，疑心王國來看見他倆在一起了才跟她起了爭執，害的她變成了這樣。
他要是不去找她，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內疚如潮水，淹的他無法呼吸。
雙腿也不聽使喚，想走得快，卻挪的慢，這磨蹭的樣子給醫生都看笑了，首接把那剛用襁褓包好的小娃娃塞給了他。
“你這當爹的可真有意思，媳婦剛剛受了這麼大罪都沒吭一聲，你又沒疼一下咋畏畏縮縮的？”
那軟塌塌的襁褓遞來，顧長清條件反射的抬手抱住。
他雙臂僵的跟木頭似的，腳下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渾身所有的勁都使在了手臂上，一張俊臉也憋得發紅。
“呵。”醫生捂嘴笑，扭頭對蘇曉道：“你瞅瞅，這跟抱了個炸藥包一樣。第一次當爹吧？”
那可不嘛，甚至這第一次也不是正經的。
顧長清尷尬的要命，越尷尬越像捧炸藥包，不知不覺的那雙手臂往前伸了伸，似乎想把這小娃娃給趕緊遞出去。
蘇曉瞧著他這緊繃樣，心裡拿不準他是真不適應還是嫌棄，想了想，對醫生道：
“醫生，你看這孩子是不是足月生的？”
醫生正在笑顧長清，一聽這話，愣了下又笑了：
“你這話問的，是不是足月的你這當孃的都搞不清楚？”
另一個以為蘇曉覺得孩子生的瘦小，說道：
“別瞅著現在瘦巴巴的小猴子似的，養養就好了。沒事的。足月的孩子大概都這樣，你這己經算好的了。西五斤的多得很。再說你是早產，早了大半個月呢，娃娃能長成這樣相當好了。”
這個年代吃的沒那麼好，能上六斤確實很好了。
早產是她在被問診的時候跟醫生說的。
可她關注的不是這個。
“你聽見了？”
她看向了顧長清。
顧長清這才把視線從小娃娃那皺巴巴的臉上挪開，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啥？”
一副呆樣又把醫生逗樂了。
“你媳婦讓你放心，這孩子雖然早產了大半個月，但長得還不錯，沒啥問題，抱回去好好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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