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孩子騰不出手，只能甩了一下頭，擋開了顧長清那雙捧著她臉的手，隨既轉到一邊，瞅著前方那泛著盈盈月光的河面開了口：
“偷聽別人講話你還有臉發脾氣？你說我折磨你，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的問題？你跟劉春紅都好上了，幹嘛還來管我的事？我是孤兒寡母的，沒人幫襯，但也不需要你這樣一個有了物件的男人來管。”
顧長清莫名其妙。
“你說啥呢？關劉春紅啥事？誰跟她好上了？劉建軍那破嘴喊的話你也信？”
“我為啥不信？”
蘇曉側了側臉，沒有回頭。
“我生小滿那天，你倆不是一塊回來的？她不是叫你晚上去她家？你不是從她家喝的醉醺醺的就跑我這來耍酒瘋？你還把大黃給她養，你明明知道大黃跟我比較熟，還非要讓她養。”
“她為了你，跟別人退婚，追到礦上去，她媽給你送東西，你也照單全收，她今天給你送飯，你也全吃了。這不是好上了是什麼？”
“你跟她好上了就好上了，我知道我也沒資格要求你跟誰好，不跟誰好，但你不能一邊跟她好，一邊又跑我跟前來耍流氓。”
“顧長清，你把我當什麼了？你也跟劉建軍他們那種混蛋一樣，覺得我死了丈夫就可以隨便欺負是吧？”
壓抑不住的哭腔在風裡晃盪。
晃得顧長清腦子都是懵的。
蘇曉語速太快，他一句話還沒反應過來，她第二句就砸下來了，以至於，他腦子裡現在一片漿糊。
前方的人低頭抬手往眼角處抹了一下。
他的心顫了顫，本能的往前去，想伸手抱抱她，手一抬立刻又慫了。
她剛那一堆話裡好像有一句，不能去她跟前耍流氓。
那雙手蔫巴巴的又垂了下來。
又沉默了一會，他終於把那些混亂的資訊理出了個頭緒。
“那天晚上我是跟她一塊回來了，那是因為我騎車，她坐車，剛好在村口碰上了，她讓我捎她一段，說跟我說說礦上那個報表的事，我就捎了她一節。她叫我去她家也是拿報表，她帶回來了，但是有地方要改，說改好了給我。我就去拿了個報表回來了，啥時候在她家吃飯喝酒了？”
原來是這樣嗎？
蘇曉沒吭聲。
顧長清以為她不信，急著繼續：
“酒是在三胖家喝的，不信你可以去問。我那天晚上確實混了點，那也不是被你跟李衛民氣的？還有啥，她娘給我送東西？她娘給我送啥了？我只記得她娘託我給她帶點東西。今天這事就更離譜了，你要是介意那一缸子飯菜，那你找大黃去，我一口都沒吃，全讓大黃吃了。”
“……”
“汪汪！”
正主兒非常會挑時候的出現了，繞過顧長清，首奔蘇曉腳邊，拿腦袋蹭著她，嗚咽了兩聲。
“大黃說你在說謊。”蘇曉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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