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你的話。”
“……”
那就是不信。
顧長清本來就憋悶的心口又被狠狠敲了一錘：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瞧瞧？”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急，還帶著股被無奈逼出來的憤怒。蘇曉這時才轉過身來：
“你信我嗎？”她反問。
“我怎麼不相信你了？”顧長清脫口而出。
蘇曉低頭瞄了小滿一眼：
“你信我就不該三番兩次的拿小滿的事來氣我。我知道現在沒法證明他真的是你兒子，不重要，反正他慢慢長大，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長得跟李衛民沒有一毛錢關係。”
最後半句，多少有點賭氣的成分。
顧長清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行為，有些尷尬，有些心急：
“我那是……”
嫉妒兩個字說不出口，忽而又想起了他今天說的話也沒多好，便噎住了，臉色不自然。
蘇曉也沒要等他回答的意思，他卡住了，她便把話接了過去。
“你也不用解釋，這些真的不重要，你可以不信任我，就像你剛才說的那些，我也有疑慮，這很公平。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糊里糊塗的過了。”
顧長清心尖驀然被什麼栓死了，緊的透不過氣：
“你到底想說啥？痛快的說明白。”
起初他還能壓住情緒，話到最後，聲音都止不住有些顫抖。
像是上了刑場，又不甘心，又恐懼。
連那一首在蹭蘇曉腿的狗子都不敢蹭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地上，一會看看顧長清，一會看看蘇曉，大氣都沒敢喘一聲。
蘇曉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開口：
“我想說的是，顧長清，我不能因為你想跟我上床就跟你好，也不能因為需要一個男人支撐門戶就跟你好。我要跟你好，那一定是我愛你，也相信你愛我。懂嗎？”
愛這個字眼對顧長清來說有點陌生，他只在一場電影裡聽到過類似的話。
那是縣裡放的電影，啥名他都忘了，是前年趕時髦去看的，只記得是個搞物件的外國電影，說的話他都不太懂。
這麼洋氣的詞怎麼突然從她嘴裡出來了？
顧長清盯著蘇曉，眼裡的困惑越聚越濃，過了好一會，他才喃喃道：
“小小，我有時候都覺得，你是個陌生人，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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