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有氣，還故意讓她知曉他在生氣。
“顧長清。”蘇曉耐著性子：“你要改改你的脾氣，別動不動就瞎琢磨，動不動就生氣。你平時不跟其他女性接觸嗎？我像你這樣嗎？”
這聲質問像冬日的風一樣刮過耳畔。顧長清驀地轉回臉，盯著蘇曉，咬牙低語：
“那是因為我更在乎你，而你沒有那麼在乎我。”
“……”
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愣怔間，那張臉突然壓了下來，那長長的睫毛擦到了她的額頭。
有點癢癢的，還有點戳人。
“在乎也有錯嗎？”
幽怨低啞的聲音像一把細沙灑進了蘇曉耳朵裡，磨得她耳膜發疼，甚至有點不敢看他。
她咬著唇角，垂下了眼簾，深呼吸。
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
“在乎沒有錯，但如果你的在乎讓我害怕，我會想逃離你。”
“……”
小屋裡潮氣越來越濃，顧長清恍惚覺得他掉進了深不可測的海水裡，還是夜裡的海，西周黑漆漆，辨不清方向，也抓不到能逃生的東西，只能感受到那水的冷意，鋪天蓋地的捲過來。
他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麼會害怕他的在乎。
更想不明白，他怎麼一步步全心全意的走到了這一步的。
這不是他的本意啊，他……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希望她過得好一點，日子輕鬆一點，心情愉快一點。
怎麼，怎麼結果相反了？
顧長清心裡的那股氣突然洩了。他撐著牆壁，盯著蘇曉那半低的臉，緩緩站首了身體。
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拽下了剛才脫下來掛在架子上的那件軍綠色襯衫，披上就走了。
蘇曉站在原地，貼著那潮溼的牆大口呼吸。
緩了好一會，她才走到臉盆架那，拿盆舀了水，洗了把臉。
井裡打上來的水，涼浸浸的。
透到心裡，那顆剛剛在煎熬的心一點點平靜下來了。
顧長清說她沒有像他在乎她那樣在乎他，也許吧，現在她確實沒有飛蛾撲火的勇氣。
但她也不是全然不在乎。
她在乎的，若是不在乎，哪能允許他做那麼多流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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