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片寂靜。
有些之前說不通的地方一下子就通了。
大約察覺到沉默的時間太長了，中年公安趕緊低了低臉，乾咳了兩聲。
“咳咳，你說的這些，我們會去核實。”說完他又問了一下同事記完了沒，青年把訊問單遞給了他。
中年公安拿起來看了看，轉了個方向對蘇曉道：
“這裡籤個字。”
蘇曉起身走到桌邊，彎下腰拿起桌上的筆，看了一眼記錄的內容，簽了個字。
放下筆，她對兩人道：“我可以對我說的話真實性負責，不過，如果你們去村裡和礦上做調查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對外透露是我說的？”
“……”
兩人又是一陣對視。
“咳咳。”中年公安又是兩聲乾咳：“我們目前只管這個案子，至於涉案者的個人作風問題，不在我們的調查範圍內，我們呢也會保護證人的隱私。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這話不是很好聽。
但，這個事，任誰都不會覺得他倆啥關係沒有吧？
蘇曉心裡輕輕嘆氣，深深鞠了個躬，道了聲感謝，就走了。
一出來她就對上了顧長清的眼睛。
她本以為顧長清會說點什麼，哪知道他臉色緊繃繃的，硬是沒吭聲。
這人，也不知道在彆扭什麼。
是怪她非要跑去找公安說清楚還是因為沈君山？
想到這，蘇曉又道：“沈同志今天是來跟我談藥方買賣的。我把藥方賣給了省醫藥公司。他來籤協議和送錢，你別瞎想。我走了。”
話音一落，蘇曉頭一低就走了。
路過錢得志兩人時她也沒停留，只打了個招呼就推上腳踏車走了。
有了蘇曉的證詞，顧長清的嫌疑少了一大半，加上有錢得志作保，以及前一天公安在他家裡查出贓物的時候，也驗出了藏贓物的那間房門上有撬鎖的痕跡，幾個點疊加起來，先前的拘留令就撤銷了。
公安也說了，畢竟東西是從他家裡搜出來的，後面可能還有需要他配合的地方，到時候得隨傳隨到。
顧長清在他們遞來的單子上籤了字就和錢得志一起離開了公安局。
雖然知道蘇曉肯定己經走遠了，但還是忍不住朝她來的方向看了看。
街道上人來人往，就是沒有他熟悉的那個。
倒是腦子裡，又浮現出了她來時的樣子。
跟那個沈君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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