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還沒落音,李衛民的腿己經往外跑了,蘇曉氣得想拿牆邊那鋤頭薅掉李衛民的頭,無奈手裡抱著娃,沒能得逞。
三胖子扭頭看著李衛民,嘿嘿笑,蘇曉打斷了他:
“有事啊?”
“是長清,他這不是剛請了幾天假嗎?忙得很,說最近沒空回來,託我轉告你一聲,說可以把菜送去了。你啥時候有空啥時候送,不用固定時間,他己經跟食堂說好了,反正天天吃的東西,啥時候都行。”
賺錢的事來了,蘇曉又能笑出來了。
“那太好了,麻煩你跑了一趟,謝謝啊。”
“哦對了,他還說,魚塘裡的魚也能帶幾條,叫你哥去撈,你別過去。”
怕她滑下去嗎?
她可沒那麼弱。
蘇曉心裡嘀咕,還是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謝謝。”
她抱著睡著的娃實在不方便,也沒什麼東西能給三胖子的,就在送他出門的時候,隨手從院牆上拽下了一大把之前曬好又拿麻繩捆好的幹豆角塞給了他,叫他拿回去燉肉吃。
菜是現成的,新開的菜地雖然大多還沒長成,但她原來的菜地菜是根本吃不完的,能賣的很多,蘑菇也曬好了,魚撈起來就行,現在的問題就是叫誰送。
還是叫大哥去吧,她身份尷尬,老去不合適。
蘇曉在琢磨這些的時候,李衛民手裡正捏著塊帕子往村部走。
帕子是他剛才在蘇曉院子的地上拾起來的,應該是晾曬的時候被風吹落的,他們在那說話沒人注意他,他瞧見就撿起來塞進了兜裡。
白底,斜著繡了一枝綠色的竹子,竹根旁邊還點綴了幾朵黃色小花。
姑娘的帕子他見過,大多是牡丹這類濃豔的花朵圖案,比如蘇荷香的,那就是一朵大紅牡丹。
手裡這塊是真別緻,還很香,肯定是用香皂洗的,聞一聞,渾身都舒坦。
“這啥玩意?誰的?”
帕子突然飛了,李衛民嚇一激靈,扭頭一看,鬆了口氣:
“娘,你怎麼跑來了?”
“我回家啊,這不是回家的路?你這心都飄哪去了?”衛民娘揪著那帕子點著兒子,又瞅瞅帕子:“這誰的?你別是又跟蘇荷香那個騷狐狸又搞上了吧?”
一提到蘇荷香,衛民娘就來氣,眼睛瞪得跟老鏽了的銅鈴似的。
“娘,你說啥呢,這是小小的。”李衛民一把搶來揣兜裡了。
“天寶媳婦?”
衛民娘愣了一下,她扛著鋤頭,鋤頭那頭挑著個籃子,籃子晃晃悠悠,她的心也跟著晃晃悠悠。
“你都拿到她的帕子了?她給你的啊?這事吧……嗯,按理說,她一個寡婦,配不上咱家配不上你,不過她現在也挺會掙錢的,也就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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