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87章 出現登徒子(1)

作者:吳寶珠·10天前

店小二一聽是產後用藥,不敢怠慢,連忙把坐堂大夫請了出來。那大夫五十來歲,頭髮半白,背有些駝,但眼神清亮。他坐在診案後,詳細詢問了兩位孕婦的情況。陳悅想了想,把徐綺羅和青鸞的年紀、體質、孕期月份,還有平日裡吃飯睡覺的習慣,一一答了。大夫又問了問兩人是否有頭暈、浮腫之類的不適。陳悅搖頭說沒有。

大夫沉吟片刻,提筆開了一張方子,又囑咐了幾句產後頭一個月要注意的事。陳悅讓金玉把藥方仔細收好,又讓夥計按方子抓了幾十份藥,用防潮的油紙一包一包地包好。她回頭低聲對金玉說:“金玉,你到時候拿著這個藥方,沿途若是有藥鋪,多買些。山上有孕的好幾個,用得著。光芍藥她們幾個就快生了。這藥雖普通,但真到用的時候少了也抓瞎。你留心些。”

金玉點頭應下,又向那大夫請教了幾句。大夫見她問得仔細,也樂得多說幾句,把幾味藥的煎法和禁忌都講得明明白白。陳悅在心裡暗暗點頭,這冀州的大夫倒比蜀州的還厚道。

走出藥鋪,幾人又去了銀樓。陳悅在銀樓裡給劉氏挑了一對老坑翡翠耳墜,給徐綺羅挑了一套嵌紅寶的赤金頭面,又給青鸞挑了幾支雕花銀簪和一對金鑲玉鐲。她出手大方,那銀樓掌櫃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陳悅也不在意,付了銀子,讓金玉把東西包好。出了銀樓,陳悅想起徐綺羅想要新繡樣,便轉頭問金玉這冀州城裡有沒有賣繡品和繡樣的大鋪子。金玉說聽店小二提過,城東有家錦繡閣,是冀州最有名的繡坊。陳悅便讓陳庭把馬車趕到錦繡閣去。

錦繡閣的掌櫃娘子是個三十出頭的美婦人,一張鵝蛋臉,穿著水紅色的綾子襖,髮間插著一支點翠小鳳釵,笑起來又爽利又風趣。她見陳悅三人進店,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眉眼彎彎:“我今日算是開了眼了。這冀州城裡什麼時候來了三位這樣的神仙人物。我這兒繡樣雖多,可別被三位姑娘一比,倒顯得俗了。來來來,裡間請。新到的蜀錦蘇繡,花色好得很。還有幾套從京城傳來的新花樣子,保管別處見不著。”

陳悅被她說得笑起來,在鋪子裡慢悠悠地看。這錦繡閣確實有些東西。繡樣有花鳥蟲魚,有山水樓臺,還有幾套吉祥寓意的圖樣,針腳平整,配色鮮亮。陳悅想著徐綺羅繡工精湛,尋常繡樣入不了她的眼,便挑了幾套最難最精巧的。又給劉氏選了幾幅素雅的。青鸞不會繡花,但陳悅還是給她買了兩套活潑的鳥獸花樣,說以後給孩子做肚兜用得上。青鸞的那份陳悅也先替她收著。她一邊挑一邊跟掌櫃娘子說話,兩人聊得投機。掌櫃娘子見陳悅買得爽快,又拿出幾匹壓箱底的雲錦,說這是從南邊好不容易進的,總共沒幾匹。陳悅摸了摸那雲錦的料子,確實比蜀錦更輕盈柔軟,便又挑了十幾匹,讓金玉付了銀子。

陳悅又看到一旁擺著幾匹男子料子,其中有兩匹顏色特別花哨,一匹是大紅底子金線團花,一匹是寶藍底子銀絲雲紋。她起了玩心,讓瓔珞把這兩匹也給陳庭買了。陳庭正站在門口守著,見金玉把幾匹花裡胡哨的料子抱過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他明白這些料子是買給他的,一張黝黑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層紅。他侷促地擺手說:“小姐,這可使不得。我一個大老粗,哪穿得了這種顏色的衣裳。這料子太鮮亮了,穿上像什麼樣子。”

瓔珞在旁邊捂著嘴笑,又故意湊上去添亂:“陳叔,你穿這個保準好看。我回頭給你做兩身花孔雀衣裳,一件紅的一件藍的。等下次小姐再帶你出門,你往馬車前一坐,滿大街的人都得看咱們的馬車。多威風。”

陳庭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燒起來。他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穿。”他抗拒的表情一直掛在臉上,從錦繡閣出來到回客棧的路上都沒收起來。金玉和瓔珞在後面偷笑。陳悅也笑著搖了搖頭,沒再逗他。

接著幾人七七八八又買了不少東西,多是些路上能用的雜貨和冀州本地的土產。陳悅看看天色不早,便說先回客棧歇一歇,把東西歸置好再出來吃晚飯。回了客棧,金玉和瓔珞把買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地裝進儲物戒指。陳悅把給家人和山上眾人的禮物單獨立了一堆,免得弄混。等收拾妥當,瓔珞又坐不住了,說想去吃冀州特色。陳庭對冀州城還算熟悉,便推薦了城裡最大的酒樓——望湖樓。說是樓上臨窗的包間能看見半城的燈火,菜也好。

四人便一起到了望湖樓,要了一個臨街的包間。陳悅讓小二把招牌菜都上一份。不多時,各色菜餚流水一樣端上來,有炙羊肉、蔥爆鹿肉、糖醋黃河鯉、奶汁燉雞、胡餅、棗泥山藥糕。林林總總擺了一大桌。陳悅每樣嚐了些。冀州菜確實跟蜀州不同,口味偏重偏鮮,奶香和肉香都濃。瓔珞吃得不抬頭。金玉一邊吃一邊給陳悅佈菜,還時不時給陳庭讓一讓。陳庭一開始拘束,被金玉勸了幾回,才慢慢放開。

吃了飯,陳悅本打算休息一會兒再出門看夜景。瓔珞從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小姐,樓下有賣櫻桃煎的。奴婢下去買一份。”說完也不等陳悅點頭,就提著裙子跑了出去。陳悅笑著搖頭,讓金玉把窗戶支好。過了好半天,瓔珞還沒回來。陳悅漸漸覺得不對,便讓陳庭下樓看看。陳庭應聲去了。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陳庭黑著臉回來了,瓔珞也黑著臉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包間。瓔珞把一份櫻桃煎放在桌上,自己往椅子上一坐,胸口上下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陳庭站在門邊,臉沉得像要下雨。

陳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問:“這是怎麼了,都黑著臉。櫻桃煎買到了,怎麼還不高興。誰又惹你了。”

瓔珞咬著嘴唇,氣得聲音都比平日高了幾分:“小姐,奴婢在樓下買櫻桃煎,排了好一會兒隊。眼看就輪到奴婢了,旁邊忽然冒出個登徒子。那人穿得人模狗樣,模樣也不差,就是忒不要臉。一個勁兒地往奴婢跟前湊,問奴婢是哪家的丫頭,問小姐是什麼人,還說什麼想跟小姐交個朋友。奴婢不理他,他就越湊越近。奴婢惱了,給了他一腳。他捱了打也不走,還嬉皮笑臉的,說奴婢有脾氣,他喜歡。要不是陳叔過來把人給隔開,他還不知道要纏到什麼時候。真是氣死我了。”

陳悅皺了皺眉,又問陳庭:“你們可受傷了。”

陳庭拱手,聲音發沉:“小姐放心,我們沒受傷。那公子看著像是權貴之家的子弟,身邊還帶著幾個家丁護院。他本人倒沒動手,就是那張嘴油滑得很。依我看,他未必是真看上了瓔珞,倒更像是藉著瓔珞來打聽小姐。他一個勁兒地問瓔珞——你們小姐多大年紀,什麼人家,在冀州待幾日。瓔珞打他一腳他都不惱,反而笑嘻嘻的,這種人才最難纏。他身邊的那些人也都一臉壞笑,顯然平時沒少替他家主子幹這種事。小姐千萬要小心。”

陳悅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一聲。她倚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轉著茶杯:“無妨。這冀州城裡,只要他別太出格,我們也不必主動去惹。若他真不長眼地湊上來,就按大哥說的流程走。講理講不過就威懾,威懾不管用就埋了。這流程我熟。”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櫻桃煎,先給瓔珞夾了一塊,又給金玉和陳庭各遞了一塊,自己才拈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櫻桃煎酸甜生津,果肉飽滿,外頭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她吃了之後點點頭:“好了,我的好瓔珞,櫻桃煎都吃了,彆氣了。那人就算再蹦躂,也蹦躂不過今晚。咱們是來遊山玩水的,不跟閒人置氣。”

瓔珞這才漸漸消了氣,又把剩下的櫻桃煎吃了幾塊。陳庭雖然還沉著臉,但見陳悅成竹在胸,也不再說話。幾人在包間裡又坐了一會兒,等天邊晚霞更濃了些,才出瞭望湖樓。陳悅走在前頭,沒走幾步就感覺到身後多了幾道視線。她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低聲對金玉說:“有人跟著。別回頭看。先陪他們玩一會兒。”

金玉會意,低聲問:“小姐,可要奴婢去處理。現在街上人還多,動起手來不方便。等前面巷口拐過去,人少了,奴婢和瓔珞一起把人堵了。保證不弄出大動靜。”

陳悅搖搖頭:“不必了。他們也沒上前打擾。這會兒出手,倒顯得我們心虛。咱們今天不逛街了,去遊湖。雲客來的店小二說冀州城遊湖是一絕。湖邊空曠,水面開闊,他們想跟就跟著。到了船上,若他們還敢跟過來,再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