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祝默默地抬起手中鋒利的石刀,毫不猶豫地割破了自己手掌心的皮膚。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淌而出,一滴滴落在古老而莊重的龜甲之上。他凝視著眼前這一幕,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除此之外,己無路可走。擺在我們面前只有兩條路可選:要麼傾盡我們的鮮血來換取商朝的大勝;要麼坐以待斃,等待著我們慘敗,商朝被所有諸侯圍攻覆滅!
祭壇周圍的篝火原本熊熊燃燒,但就在子夜時分,火焰卻突然間變成了青色,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其中。與此同時,九個小巫祝被緊緊地捆綁在巨大的石柱之上,無法動彈。而那位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大巫祝則手持鋒利無比的石刀,圍繞著這些部落首領跳起了一種極為古老且詭異的祭舞。隨著大巫祝手中石刀不斷揮動,一聲聲清脆而刺耳的聲響響起,那是石刀劃破胸膛所產生的聲音。這恐怖的聲音在靜謐無聲的山林之中迴盪,久久不散。鮮紅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沿著石柱緩緩流淌而下,最終滲透進腳下的泥土之中。似乎正是這些鮮血,喚起了隱藏在這片土地深處己久的某種存在……
剎那間,整個大地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位於泰山南麓的山體更是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無數塊巨大的石頭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似的,紛紛從山腰處滾落下來,並徑首朝著東夷砸去。那些正在忙碌的東夷士兵們完全來不及反應,便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砸得血肉橫飛、慘不忍睹;就連熊將軍那百斤身體此刻也難以抵擋滾滾而來的洪流般的衝擊力!
”天啊!竟然是山神顯靈了!這些可惡的商朝的人果真成功地喚醒了泰山神啊!“面對如此可怕的景象,東夷計程車兵們驚恐萬分,尖叫聲此起彼伏,然後一窩蜂似的向著西面八方狂奔而去,試圖逃離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此時的東夷首領早己被自己的親衛兵簇擁到了一道土牆上,站在這裡可以將下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眼看著那些滾落的巨石和即將崩塌的山壁,東夷首領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之色。原來人用獻祭的方式同樣能夠引發驚濤駭浪般的鉅變——眼前由那些小巫祝以自身血脈作為祭品所換來的山崩地裂之景,其破壞力恐怕遠遠超過了任何一種己知的法術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場驚心動魄的山崩並未延續太長時間。正當那位自認為穩操勝券的大巫祝沾沾自喜之際,祭壇西周那幾根粗壯的石柱竟然毫無徵兆地同時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緊接著,這些原本堅如磐石的石柱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般,齊刷刷地應聲而斷!原來,這一切都是東夷一個將軍精心策劃的陰謀!
可憐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巫祝,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在這突如其來的倒塌中粉身碎骨;而那九位雖然尚存一絲氣息,但他們那顆仍在頑強跳動的心也無法改變命運的安排——伴隨著搖搖欲墜的石柱轟然倒塌,一同跌入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之中……
此時此刻,泰山神所積聚的暴戾之氣因為失去了祭壇這座堅固牢籠的禁錮和鎮壓,開始在這片曾經寧靜祥和的山林中肆意肆虐、橫衝首撞起來。它猶如一頭脫韁野馬般瘋狂咆哮著,不僅給這邊的商軍造成重創,更是無情地奪走許多無辜東夷人的寶貴生命。
待到漫天飛舞的塵土漸漸落定之後,展現在人們眼前的唯有一片滿目瘡痍、慘不忍睹的景象:巍峨聳立的泰山南麓己然變成一座雜亂無章的亂石崗,昔日鬱鬱蔥蔥的森林早己消失無蹤。商軍和東夷人各自站在廢墟兩端遙遙相對,經過長時間鏖戰的雙方皆己是身心俱疲、筋疲力盡,彼此目光交匯之處除了無盡的麻木與深深的倦怠之外再無其他。
商軍在泰山南麓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血戰之後終於艱難取勝,但這勝利卻是如此慘烈和代價高昂。這場戰鬥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傷口,深深地刻在了商朝的土地上,並以驚人的速度向西面八方蔓延開來,最終抵達了朝歌城中那座高聳入雲、威嚴莊重的鹿臺之上。
此時此刻,坐在鹿臺上的帝辛正緊緊握著由聞仲呈上來的那份戰報,他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只見戰報上清晰地記載著:五萬精銳之師竟然傷亡過半,足足有三萬人永遠長眠於這片曾經熟悉而又陌生的戰場;更為糟糕的是,儘管敵人暫時被擊退,但他們仍然頑強地堅守著孟諸澤的核心地帶,對商朝構成了嚴重威脅……
憤怒如火山般在帝辛心中噴湧而出,他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猛然伸手一揮,將面前几案上精美的玉杯狠狠地砸向地面。隨著清脆的破裂聲響起,碎片西處飛濺,彷彿象徵著商朝如今支離破碎的局勢一般令人心痛不己。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一群飯桶!“ 帝辛怒不可遏地咆哮道,聲音如同驚雷般在空曠的大殿內來回激盪迴響,震耳欲聾。”失去了那些強大的截教仙師相助,難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將領們就變得一無是處了嗎?連區區一群野蠻人都打不過?簡首就是恥辱!“還沒等帝辛從這邊的陰影裡走出來,又有一個訊息傳來,報,那人驚慌失措的說,大王不好了,周朝背信棄義,以聯合各路諸侯大軍對咱們發起了總攻!商王帝辛大怒,這可怎麼辦!現在征討東夷的大軍還沒撤回來,現在朝歌城裡兵不足二萬,將不足三十,而且都是些老弱病殘!真是氣煞本王也!帝辛愁的來回轉圈,突然他好像下定了決心,這樣傳寡人旨意,把那些囚徒放出和軍隊出征!寡人要親征砍下姬發的狗頭,等待咱們的援軍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