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笑得更厲害了，“現在陛下要死了，國事就是你我的家事！扶蘇繼位，你我都是階下囚！胡亥繼位，你我還是人上人！丞相，選吧！“
李斯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想起了稷下學宮，想起了那個叫荀卿的老師。
想起了自己寫《諫逐客書》時的意氣風發。
想起了嬴政握著他的手說“李斯，朕的天下，有你一半“。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明主。
現在呢？
明主要死了。
他的榮華富貴，也快到頭了。
“……胡亥，能坐穩皇位嗎？“李斯的聲音沙啞了，像砂紙磨過鐵皮。
“能！“趙高斬釘截鐵，“胡亥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聽我的！我聽你的！丞相，這天下，以後就是你我的！“
李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趙高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
“遺詔在哪？“李斯終於開口。
趙高笑了。
他知道，成了。
轀輬車內。
嬴政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他的耳朵很靈，哪怕油盡燈枯，帝王的本能還在。
趙高……李斯……
“改遺詔……立胡亥……賜死扶蘇……“
這些字眼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
嬴政想笑，笑不出來。
他想怒，怒不起來。
他太累了。
“趙高……“嬴政的嘴唇翕動，聲音細若蚊蚋，“朕……待你不薄……“
跟了他二十年的中車府令，最後要改他的遺詔。
“李斯……“他又唸了一個名字，“朕的天下……有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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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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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三第、尊二第是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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