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然後你趁他本能地抬手去抹臉的那一瞬間，劍鞘一遞，輕輕抵住了他的咽喉。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所有聲音加起來還要大的喧譁——
“那是什麼？她撒了什麼東西？”“是暗器吧！揚刀大會不準用暗器！”“不是，我沒看清，好像是……米？”“畢墟門的這是什麼路數？撒米驅邪嗎？”“她剛才那一劍要是真的刺出去……”
裁判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乾咳一聲，看向江停雪：“江師侄，還能繼續嗎？”
江停雪放下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上散落的白米粒，再抬眼看向你，眼神複雜且微妙。
你太習慣這種眼神了。每個第一次見識畢墟門行事風格的人，都是這個表情。
他終於開口：“揚刀大會規定，不可使用暗器。”
你一挑眉：“這不是暗器。這是糯米。驅邪用的。”
你清楚地看到他眉心跳了一下。
“我們畢墟門通天地禱鬼神，行走江湖，隨身攜帶一些驅邪物料，合情合理吧？”你一臉正氣，“你身上煞氣太重，我幫你驅一驅。”
眾人沉默，全場鴉雀無聲。
江停雪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抽了一下。
開了眼了。
“算你贏。”
他說完，轉身走下了擂臺。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有為你喝彩的，也有為他這句坦蕩認輸喝彩的。
幾個斷鴻弟子連忙迎上去，七手八腳幫他拍掉衣襟上的糯米粒。
你握著劍，獨自站在擂臺上，看著他的背影逆著光走下臺階。肩寬腿長，背脊筆直。即使輸了也不顯半分狼狽。
行。有點氣量。
——
你走下擂臺，第一眼就看見陸蘊秋抱著一大袋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地朝你跑來。
“師姐！！！你是我親師姐！！！我就知道你不會輸！！！”
你面無表情地接過他遞來的一小錠銀子，掂了掂，收進懷裡。
“你賠率開多少？”
“一賠十二！”他兩眼放光，“壓你的人少得可憐，就幾個覺得新奇的投了你幾文——剩下全壓的江停雪！”
你看著他懷裡那袋沉甸甸的銀子，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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