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託著下巴認真想了一會兒，嘿嘿一笑，實誠道：“我也沒辦法。沒正經當過差，不知道如何‘治安’。”
“按江湖人的法子，大概是把他們揍一頓？揍到服氣為止？或者扭送官府？”
你說完自己都歪了歪頭：“可是，揍完他們，回頭老伯的攤子被砸得更狠。扭送官府——說不定人家放出來得更快。”
他順著你的話去想，隨即和你大眼瞪小眼，一同陷入了沉思。
巷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街市的喧鬧聲隱隱傳來。
你忽然撫掌一笑：“有了。”
他好奇看向你：“比如？”
“裝神弄鬼。”你抬手虛咳兩聲，解釋道，“這些地痞無賴橫行霸道這麼久，官府管不住，恐怕背後也有些背景。不過嘛——人管不住人，鬼神還管不住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意會，眉眼又彎起來，朝你拱了拱手：“那這個‘裝神弄鬼’的局，在下可否幫得上忙？”
你想了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會演戲嗎？”
“演戲？”
“對，不麻煩。演一齣‘神蹟’，在一群地痞面前顯靈。你長得……”你上下打量他一番，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補充道，“挺合適的。”
他對你的評價不置可否，只一口應下要幫你的忙。
你想了一會兒，心裡大概有了個譜，抬頭對那人說：“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準備點東西。”
他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只是雙手抱臂往牆邊一靠。
你快步走出巷子，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置辦齊了物料。
回到巷子裡，你先沿著巷子走了一遍，目光在地上、牆角和屋簷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畢墟門是有真本事的。師門雖然窮，但星象卦數、風水堪輿、溝通天地生息——這些都是立派之本，幾代人傳下來的東西，做不了假。
你選定了幾處位置，蹲下身，把碎瓦片按八卦的方位卡進牆根的縫隙裡，再用硃砂在每塊瓦片上畫下對應的卦符——乾、坤、坎、離……每一筆都穩穩落在你心裡推演過無數遍的方位上。
這不是糊弄人的把戲，這是畢墟門祖傳的“小乾坤陣”，雖然你只能布個皮毛，但讓普通人在這片區域裡失去方向感、生出些微幻覺，綽綽有餘。
你把剛剛買來的一些乾草藥碾碎，又加入一味你自己收集的“醉雲仙”混在一起，分成幾小堆，藏在瓦片旁邊的陰影裡，點燃。
煙霧極淡，幾乎看不見，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草木氣息在巷子裡緩緩瀰漫開來。不刺鼻，甚至有點好聞。但聞久了，便會讓人頭腦發沉、方向感變得遲鈍。
你又把那幾根線香折斷，插在巷子中段幾個你踩好的磚縫裡，只露出短短一截，點燃後香火頭的紅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與瓦片上的卦符隱隱呼應。
你佈置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藏在陰影裡的人比了一個手勢。他微微頷首，表示收到。
你退到巷尾一堵矮牆後面，把自己藏好，等著。
——
天色又暗了一些，巷子裡的光線從灰白變成青灰，再變成沉沉的暮藍。線香的火頭在暗中明明滅滅，艾草的煙霧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腳步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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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敢都誰後以然不，看看點他給得非晚今說大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