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劍宗，隨時等著你。”
你想到這個“大便宜”，那點離情別緒一下子就消散了，心情大好，笑得燦爛：“好，後會有期。”
你說完翻身上馬，接過他遞來的鞭子。
“路上小心。”
你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江停雪。
“江停雪，後會有期。”
他抬眼看你，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你雙腿一夾馬腹，策馬上了官道。
走出去大概百來步，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人還站在那裡。蘇臨淵站在左側，一隻手搭在身前，姿態閒適，隔著這麼遠，你都想象得出他此刻的表情。
江停雪站在右側，曜日靠在肩頭，風吹著他的衣袍下襬微微翻動。
你沒有再看，回過頭，夾了一下馬腹。
馬蹄踏過官道上未乾的露水，幾滴泥點濺上裙襬。你低頭看著，心想這一路回去，裙襬上的泥會一層一層疊上去，方才在城門口踩的那一腳，很快就會和別的泥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陸蘊秋騎馬走在你旁邊，忽然側過頭來問了一句：“師姐，那個蘇公子……他是不是喜歡你？”
你聞言愣了一下，耳根子有些熱：“不知道。”
陸蘊秋靠得又更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那……江公子呢？”
你：“……”
你深呼吸，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努力平息了一下想拿馬鞭抽他的衝動，狠狠瞪他一眼。
你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死人師姐的模樣，冷冷吐出幾個字：“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好吧，其實你也不知道。
你只知道這裡的一切正在被你拋在身後，越來越遠。一陣風吹來，你把眼睛眯起，迎著風的方向，沒有躲。
走吧，別回頭。
——
前方官道拐了個彎，路邊的柳樹漸密，你的身影漸漸縮小成一個小點。然後那個小點也拐過了彎，消失在秋日的天際線裡。
江停雪這才動了一下。
蘇臨淵站到江停雪旁邊，和他並肩望著那條已經沒有人的路。然後伸手，把一個酒囊遞了過去。
江停雪看了他一眼，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他把酒囊還回去，目光還落在官道盡頭。
蘇臨淵接過酒囊，塞好塞子，掛回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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