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刀霜劍嚴相迫,右刀左劍中間我》第59章 消息(1)

作者:不管了沒招了·23天前

馬走了三天,頭兩天路上沒什麼人。官道兩側是一望無際的荒灘,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葉子被秋風吹得精光,只剩下枯枝在風裡嘎吱嘎吱響。

你把兜帽拉低,眯著眼看遠處的地平線,還好是往東走——這個季節往西去,風沙糊一臉,往東至少是順風。

第三天你進了第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街口一座石牌坊,上面刻著“安平鎮”三個字。

你牽馬走過牌坊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牌坊底下的陰影處——那是你每到一處的習慣。官榜通常就貼在這種地方。

果然,公告欄上貼了好幾層,新的舊的疊在一起。

最上面是一張海捕文書,畫著個刀疤臉漢子,賞格三十兩。底下是一份善堂招工的告示,墨跡已經糊了大半。

再往下,是一些江湖客留的暗號——你看不懂,但宿遊教過你怎麼認。有幾個暗號是鏢局收人的,有幾個是短期護衛的活計,還有一個是酒樓招跑堂的。

你站在告示欄前,抱著手臂掃了一遍。沒有你想看的東西。

你自己也不確定想看什麼。斷鴻山莊?滄瀾劍宗?你翻翻告示,只是想知道這兩個地方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什麼事都行——誰新任了職務、誰在哪個地方辦了案、誰代表門派出席了哪個世家老爺的壽宴。什麼都行,只要是他們的名字就好。

結果什麼都沒有。斷鴻山莊和滄瀾劍宗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你對著告示欄,抿了抿嘴唇,告訴自己:很正常。

兩個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門派,誰會沒事往告示欄上貼訊息?又沒有比武招親,又沒有通緝令,沒有訊息才是對的。

你把韁繩繞在手上,覺得自己有點好笑。江湖這麼大,每天發生的事比畢墟門後院那棵老樹的葉子還多。沒有人會特意把一個人的下落寫成公文貼到每一條街上去——除非是海捕文書。

你想到這裡,又特意把那張海捕文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刀疤臉,三十歲,身長八尺,慣使左手刀,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到下巴的疤。不是他。

你鬆了一口氣,然後被自己這口氣搞得更煩躁了——你緊張什麼?你怎麼會以為江停雪會上海捕文書?他好好的在斷鴻山莊當他的首席,下次見面說不定是哪個武林大會的貴賓席上,你連請柬都收不到的那種。

你在告示欄前站得太久了。旁邊賣包子的大嬸已經在打量你了。

你把碎髮往耳後一別,轉身就走。

你在鎮子裡找了個茶攤歇腳。隔壁桌坐了三個走鏢打扮的漢子,正一邊剝花生一邊議論江湖上的新鮮事。

你本來在專心對付一碗素面,聽到“斷鴻山莊”四個字的時候,筷子頓了一下。

“聽說斷鴻山莊那個姓江的小子——叫什麼來著?江什麼雪?去年揚刀大會之後就沒怎麼露面了。”一個絡腮鬍的漢子嘬了口酒,搖搖頭:“可惜了,聽說是斷鴻山莊這一輩最有天分的弟子。”

另一個人接話:“我倒聽說東邊那個鎮子附近,前幾天出了個年輕高手,背一把隕鐵橫刀……”

你盯著碗裡的面,耳朵豎得筆直。絡腮鬍旁邊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年輕漢子哼了一聲:“好好的一個首席,非要在揚刀大會上胡攪,自斷前程。”

他說完又把聲音壓低了點:“我聽說他好像跟那次揚刀大會押的盤口有關,有人出了大價錢做局……結果被一個丫頭片子攪黃了。”

絡腮鬍放下酒碗:“哪個丫頭片子?”

“叫什麼……畢墟門的,反正不是大門大派。”

絡腮鬍皺了皺眉:“畢墟門?沒聽說過。”

“所以說是攪黃了嘛——一個沒名沒分的小丫頭,把什麼都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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