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雪點點頭:“他先見了莊主,說我已不配再做山莊首席。又在演武場上當眾向我下了戰書。”
“同門比鬥,即便是師門席位之爭,向來也是點到為止。但當日他的出手,不像同門切磋。”
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去:“他的內勁變了,深不可測,運氣吐納也不完全是山莊的路數。我試了他十幾招,越打越覺得不對……那不該是他在三個月內能練出來的功夫。”
“而且,”他的手指在桌沿滑了一下,“有一招——他轉身斜踩,發力走橫脈。山莊沒有這種走法,我也沒見過哪家名門正派這樣走脈。”
你問:“連你也贏不了?”
他搖搖頭:“若是生死相搏,我未必會輸。但這場比鬥太過蹊蹺,若盡全力,無論結果如何,山莊都會少一個人。”
你沉吟片刻,追問:“然後呢?”
“然後就是眾所周知的。”他說,“輸了揚刀大會,又輸了同門比試,丟了山莊的臉,也不配做首席。廢去武功,逐出山莊。”
他垂下眼,語氣平靜:“比試結束,我伸手去扶他——同門切磋,輸贏都該有個收場。他避開,退後半步,袖子底下有一角東西滑出來。那一角上的字,和這個很像。”
“我離開山莊那天,孟離則送我到門口。他說,‘師兄,外面的天地也很寬闊’。”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笑得有些疲憊:“我當時以為是客套。”
你坐在燈下,託著腦袋沉思:“若是尋常機緣得了功法,武藝精進也無可厚非吧?”
江停雪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自然如此。山莊首席歷來以實力為憑,我把位置交還,心甘情願。”
“可武學之道,貴在日積月累,根基須一寸寸打磨。”
你沉默了一下,問:“你懷疑……孟離則練了邪功?”
燈花“啪”地爆了一聲,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良久,江停雪終於開口。
“莊裡一個和我交好的師弟,姓頌。我離開之後,他每月給我寄一封信,報個平安。前半年都是尋常話,說莊裡一切如舊,師兄不必掛念。後來漸漸變了。”
“他提起孟離則常在夜裡閉關,不許人靠近。又說莊裡新招的弟子,練功的路數換了,有人夜裡哭。”他頓了頓,“再後來,信就斷了。我託了舊人打聽,說他受了重傷,莊裡只說是練功不慎。”
他垂著眼,抱著雙臂,嘴唇抿緊:“我認識他十一年。他練功從來不毛躁,從不貪功冒進。”
“於是我便開始留心此事,可每往深裡查一步,就有人急著把線索抹掉。”
他抬眼看向你時,神色終於鬆弛了些:“前日我線索到了楊柳渡,沒想到遇見你,又得了這本手卷。也算是無心插柳。”
你低下頭,看著桌上泛黃的手卷。彎折勾連的字跡在燈下安靜地躺著。
所以追殺他的人裡,不止曾經眼紅他的江湖故舊,恐怕孟離則為了隱瞞什麼,也盯上他了。
你沉默,把那捲手卷拿起來,又放下。
“袁老一家都不是江湖中人,問他恐怕也問不出什麼來,也不該把江湖事往他們身上引。”你思忖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所以,只剩一個地方還能找到線索。”
江停雪抬眼:“你是說……袁家長子的墓?”
你點了點頭:“他拼死帶回了這東西。也許他身上還有別的東西——或者他死前留下過什麼痕跡。但葬都已經葬了……”
”。好太不,墳的家人挖去在現“:在自不些有神,下一了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