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你為慕松年起了一卦後，慕松年便開始為江停雪治療。
到這裡你便真幫不上忙了，只能每日巴巴地瞧著慕松年給江停雪施針運氣。
不過三幾日，江停雪便肉眼可見好了許多。你瞧他氣色好了些，肉也長了些。
直到這日，慕松年吩咐你給江停雪煎藥，特意囑咐了你煎藥的順序。
你當時迷迷糊糊應下慕松年那串囑咐，左右你煎過這藥許多回了，只把某一味換作碧熒蘭便好。
你打了個哈欠，添水、生火、下藥，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藥煎好了，你順手舀了一小勺嚐了嚐，味道和從前大差不差。嗯，是那個味。
你端著藥碗往江停雪屋裡走，路上遇到白芫，她歪著小腦袋看你碗裡那碗藥湯：“咦，碧熒蘭煎的藥是這個顏色嗎？”
你不疑有他，只以為她第一次見碧熒蘭藥湯，便答得隨意：“是呀。”
你推開江停雪的房門，他正靠坐在床頭。
你把碗遞過去，他接過來端在手裡。清晨還有些涼，藥湯熱汽便騰騰往上冒。
你看見他耳尖泛著可疑的紅，你疑心：“怎麼了？”
“……似乎有些太熱了。”他低聲說著，抬手像想敞開衣領透透氣，但青天白日的，又將手放下了。
太熱？你接過藥碗，低頭啜了一口，不燙啊，你端來的路上一路吹著風，這會兒已經溫溫的了。
你正要說“不熱啊”，卻見江停雪已經接過碗，垂著眼，像是攢了攢力氣要灌下去——
“且慢——！”
門被一把推開，慕松年氣喘吁吁地闖進來，劈手奪過那碗藥。白芫站在一旁，有些憂心地看著你。
你和江停雪齊齊抬頭看他。
你眨眨眼，忽然覺得今日的慕松年格外眉清目秀。
奇怪，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你搖了搖頭，把這怪異的思緒趕出去，只當自己沒睡醒。
“藥是怎麼煎的？”慕松年問。
你老實背了一遍方子，背到第三味藥時，慕松年的眉頭皺起來了：“我不是讓你把蒼耳子和碧熒蘭的順序調換一下？”
你眨眨眼。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當時他說的時候你正困得眼皮打架，隨口應下了，轉頭就把順序忘了個乾淨。
你聲音有點抖：“順序錯了……會、會怎麼樣？”
慕松年低頭，掐指推了一下藥性，沉默片刻：“倒也無甚大礙，只是藥性變了。”
“變成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