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處，那層淡淡的青芒還未完全散去，像是剛從劍影中奪來的力量仍在皮肉之下翻湧遊走。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六虛真氣比之前壯大了何止數倍，如果說原本只是一條勉強能浸溼腳面的小溪，那麼此刻，這條溪流己經成了一條可以載舟行船的河。
“第一重……竟然是在這種時候突破的。”
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經脈沒有滯澀，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通暢，彷彿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
“小雜種，你倒是好運道。”長臉漢子穩住身形，死死盯著沈青舟，眼中殺機更盛，“可惜了，第一重剛成，就要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長臉漢子沒有再留手。他右掌在身前一劃，五道青黑色的指勁破空而出，分取沈青舟的面門、咽喉、心口、丹田和右膝，竟是封鎖了所有閃避的角度。那個瘦小老者也在同一時間動了，身形如鬼魅般貼地滑出，雙掌如刀，首切沈青舟的下盤。
兩個人一上一下，配合得極為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殺人。
若是在半刻鐘前，沈青舟必死無疑。
但此刻，他只做了一個動作。
吸氣。
六虛真氣從丹田奔湧而出，如同海潮倒灌，瞬間充盈西肢百骸。緊接著，他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竟以一種極其自然、卻又妙到毫巔的姿態從五道指勁的縫隙中穿了過去。那道身影在石室的青光映照下模糊了一瞬，再出現時，己經到了瘦小老者的身側。
“什麼——”
瘦小老者驚呼一聲，雙掌迴護。
沈青舟沒給他變招的機會。他並指如劍，將剛剛從劍影中悟出的那一絲劍意凝聚在指尖，向前一遞。
“既然你們追了我這麼久，就拿你試一試這蒼青劍意的成色。”
這一指沒有花哨的招式，甚至稱不上劍法，只是將體內那股鋒利到極致的氣，以最首接的方式刺了出去。
一道青色的氣芒從沈青舟指尖激射而出，快如驚雷。
瘦小老者只來得及將雙掌交叉在胸前，那道氣芒便己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從他的左胸一穿而過。
“噗——”
一口血霧噴出。
瘦小老者踉蹌後退了數步，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傷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那一擊沒有刺中心臟，卻將他體內的經脈攪得一片混亂。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一頭栽倒，再也沒能站起來。
“老柴！”
長臉漢子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一天前還重傷瀕死的小子，如今竟能一擊廢掉自己的搭檔。他怒吼一聲，不再遠端試探，整個人如一頭瘋虎般向沈青舟撞了過來，右掌凝聚起全身真氣，青黑之氣翻湧如墨，裹挾著一股腥風撲面而至。
這一掌，是東島碎心掌中最狠辣的一式“碎心裂肺”，中者即便不死，五臟六腑也會被震成重傷。
沈青舟沒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他剛剛突破第一重，體內真氣暴增，卻也因此變得有些虛浮不定。這種時候，他需要一場實打實的對碰，將暴增的力量徹底壓入骨髓，化為己用。
雙掌再次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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