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給清依的？”
“不是。”張青羽的聲音很輕，“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我藏了很久，還是被她找到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路燈的光暈上。
“她大概是想從中找到一點‘他不是不愛我，只是沒辦法’的證據。找到了，又能怎樣？”
林旭沒說話。
“燒了吧。”張青羽說，“留著沒用，看了徒增傷感。”
林旭把冊子揣進口袋。
“還有。”張青羽掏出手機，“收款碼拿出來。”
“什麼？”
“轉點錢給你，男人沒錢寸步難行，拿什麼照顧她？”
林旭搖頭。“我不缺錢。”
“你缺。”張青羽說，“你現在銀行卡里不到五十萬，還欠著幫人弟弟做手術的賬。”
林旭心跳漏了一拍。這人好恐怖，什麼都知道。
“不是給你，是給你照顧她的。”張青羽己經打開了手機，“她跟著我吃了三年苦，我不能讓她繼續吃苦。但我走了，這些錢用不上，留著也是留著。”
林旭搖頭，”你還是親自轉給她吧。”
“不。”張青羽嘆了口氣，“這些年攢下的，本來想留給清依.....但給她，她會來找我。平添因果，徒增煩惱。”
林旭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微信收款碼。
張青羽掃了一下，低頭操作了幾秒。
林旭手機震了一下。
到賬：3，000，000元。
林旭盯著那串零，以為自己數錯了。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三百萬。
“你……”
“我花錢的地方很多。”張青羽收起手機，“只剩這麼多了，別嫌少。”
“我沒嫌少！”林旭的聲音高了八度，“你給我這麼多錢——”
“夠你們花一陣子了。”張青羽打斷他，“房子的事清依會處理，你不用擔心。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就行。”
林旭攥著手機，沉默了片刻。“值得嗎？”
張青羽抬起頭，看著夜空。雲層很厚，但恰好在那個方向裂了一條縫，漏出一顆星子，亮得像一滴淚。
“值得。”他說，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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