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它發生，我會擋在前面，死也是我先。”林旭說。
“我可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柳茜的手指從他眉骨滑下來，落在他的下頜線上，指尖沿著骨頭的輪廓慢慢劃到下巴尖。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畫一條他看不見的線。“你有什麼計劃？”
“我打算去白雲山。找到霓雲霞，問清楚欲魔族的事。無論如何我都要變強。強到能擋住所有衝著你來的人。”
“好久去？”
“等這邊的女子安頓好就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旭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你留下來鎮守道觀更安全”，但看到她的眼神，把那句話嚥了回去。她的眼神不是商量，也不是請求。
“好。”他說，“一起去。”
柳茜的嘴角終於彎出一個完整的笑容。她收回手，低頭把床沿上那三樣東西一一收了起來。
她做完這一切，轉過頭來看著林旭。晨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她臉頰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你昨晚一晚沒睡？”
“嗯。”
“那你現在困不困？”
“不困。築基中期了，靈力能自動溫養經脈，不用睡也沒事。”
柳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陪我睡一會兒。”
林旭被她拽得往床那邊歪了一下，膝蓋碰在床沿上。
她鬆開他的手腕，往床的裡側挪了挪，讓出半邊位置，然後掀開被子，拍了拍空出來的那一側。
“上來。”
林旭沒有猶豫，躺了上去。
枕頭上有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混著皂角和一點木質香薰的氣味，被子裡還留著她的體溫。
她側過身面朝他，一隻手搭在他胸口，五指輕輕收攏，像在確認他還在那裡。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細密的弧度。
“林旭。”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把我算進你的計劃裡了？”
“當然算進去了，你是我老婆呢！”
柳茜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給某句話打一個看不到的標點。
“那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你也是一樣的？”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讓自己成為你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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