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在潮汐的間隙裡傳出來，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以前在靈池裡修的時候，我總覺得你的靈力在走我的經脈，但走不到底。”她喘了一口氣，“現在……你給我到底了。”
靈液旋渦在陣樞紐處越轉越快，純陰靈液從陣眼深處不斷湧出，順著靈力迴旋的路徑向外擴散。
她的身體在靈力持續灌注下微微前傾，雙手撐在他胸口，指腹能感覺到他心跳沉穩的節律。
她伏在他身上，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兩個人的呼吸混在同一個節奏裡。
“林旭。”
“嗯。”
“你說，如果我落在欲魔族手裡——”她笑了一下，語氣是那種“講個笑話給你聽”的調子，“我第一時間自爆，你到時候別哭。”
林旭的手指在她腰側收緊了一下。“你不會落到它們手裡。”
“萬一呢？”她首起身，雙手撐在他胸口，歪著頭看他，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你給我準備一顆丹藥吧。瞬間自爆的那種，吞下去就不疼的。我要是真被抓住了，那可是生不如死。”
“不會有萬一。”林旭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你是我的人，我拼了命也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柳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行。那就不準備了。反正你說了算。”
她說完忽然俯下身吻住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剛才那個話題連同所有可能的“萬一”一起堵回去。
靈力的對接在這一沉中變得更加緊密，純陰靈液在陣樞處匯成一道溫熱的潮湧，湧入她丹田核心的靈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綿長。
她的呼吸節奏亂了一拍，鬆開他的嘴時聲音帶著一層薄薄的啞：“剛才那一下……靈力首接灌到了之前沒到過的位置。”
林旭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肩胛骨之間的凹陷，順著脊椎的弧度往下滑，同時翻身將她攏在身下。
兩個人的位置在這一翻中互換，靈力的對接角度隨之改變，她丹田核心感受到的靈力灌注方向也隨之偏移——
從仰入變成了俯入，靈力在丹田核心內部形成了一圈新的迴旋軌跡。
“換我來。”他說。
她仰面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喘了一口氣，目光追著他的臉。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一些，嘴唇碰著他的耳廓輕聲說：“你來的話……靈力通道的角度會變。你自己調整。”
他沉下去。新的角度讓靈力在俯入的路徑中切過純陰靈液的迴旋層，靈力通道的壁面被撐開了一圈更寬的口徑，靈液旋渦的轉速驟然提升了一檔，她丹田核心接收到的靈力灌注量比之前多了將近一倍。
她的身體猛地一弓，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攥住了他的後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她平時不會輕易流露的、比靈池裡更放肆的東西：“……靈力首接灌到底了。以前在靈池裡修幾次都到不了這個位置。”
林旭將靈力吞吐的幅度控制在一個穩定的節奏裡，每一次靈力貫入都比前一次更深，每一次靈液迴旋都將她體內被衝開的經脈重新溫養一遍。
靈力潮汐在兩人的丹田之間來回沖刷，持續而綿長。
她的聲音在潮汐的間歇裡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以前……我總在想……”她喘了一口氣，“……這到底是修煉，還是別的什麼。現在我分清了。這就是修煉。沒有別的什麼。但我很高興它是修煉。”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的顴骨。“你記住這個角度。以後就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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