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剛才正在整理什麼文書，聽到後山傳送陣的動靜才走了出來，歪了一下頭，沒有問霓雲霞的事，她開口說的是另一件事：“明天有空沒？跟我回趟家。我爸媽想見你。”
“有。”林旭說。
……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沒有御劍，李清依開了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下山。
林旭坐副駕。
車子在鎮海老城區的一片居民樓前停穩。
樓是九幾年的老式多層，外牆刷了淡黃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己經剝落了。
李清依的高跟鞋踩在樓梯間的水泥臺階上，聲音一階一階地往上傳。
頂樓。
李清依掏出鑰匙開了門。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油煙機的轟鳴，李清依的母親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油星，頭髮用一根髮夾彆著：“到了？菜馬上好，你爸在陽臺澆花，你們先坐。”
李清依引著他往裡走。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客廳的沙發舊了但鋪著乾淨的淺灰色沙發巾，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電視櫃上放著一隻花瓶，插了幾枝新鮮的綠蘿。
“爸媽說，這裡住習慣了，周圍街坊鄰居和睦好玩些。不願意去住我們的新房子。張青羽留給我的房子租出去了。”李清依說出了林旭心頭的疑問。
林旭心想怪不得，這老小區條件確實不大好，但老人就是這樣，住習慣了哪裡都不想去。
陽臺的門開著，李清依的父親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握著一隻灑水壺，給一盆茉莉澆水。
花盆是淺褐色的陶盆，盆沿有一道裂紋，裂了很久了，用鐵絲箍著。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中等身材，穿著深灰色的舊夾克，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面容清瘦，眉眼間能看出李清依的影子。
他把灑水壺放在花盆旁邊，摘下老花鏡，朝林旭點了點頭：“坐吧。”
吃飯的時候，李清依的父親推過來一個空酒杯，看著林旭：“喝點不？”
林旭點頭，那起桌上的酒瓶，先給李清依父親滿上，再給自己倒了一杯。
李清依父親話不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只有一個女兒，你是我見的第二個男生。“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第一個是她前夫。那天他坐你坐的這個位置，從頭到尾沒吃飯。“
“那天你們訂婚，清依她媽去了，回來說你很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飯後，林旭從衣兜取出一隻小玉瓶。
”伯父，伯母，我帶了樣東西。“他拔開瓶塞，倒出兩粒瑩白色的丹藥，託在掌心。
丹藥表面流轉著極淡的光澤，像月光凝成的露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
李清依的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擦了擦手走過來：”這是什麼？看著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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