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把玉簡從額前拿開，放在桌上。他明白了。
這玉簡其實就是春宮電子書，圖文並茂，是將欲魔美化成神聖的存在，將交配包裝成“洗禮”，將淫穢包裝成信仰。
它不強迫任何人，只是把一切都描繪得美好、光潔、帶著被神靈眷顧的榮光。
而那些讀過它的人，極大可能會在某個夜晚主動走向鏡湖，覺得自己是被選中的那一個。
吳珺和張思然就是這樣走過去的。
“你們之前沒有接觸過鏡湖的水，也沒有被任何人強迫，對吧？”林旭問。
吳珺搖頭：“沒有。就是看了這本書……覺得去了就能讓身體和修為都得到提升，靈魂得到淨化。。”
張思然低著頭說：“我們以為那就是淨化。”
林旭站起來說：“這本書不是淨化，是洗腦。它把欲魔美化成神，把被採補美化成福報。你們讀到的那些好處都是編的。昨晚在湖裡遇到的東西，就是書裡沒寫出來的真實面目。”
吳珺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攥緊。
“你們沒有錯。錯的是寫這本書的人。昨晚的事不用多想，也不用自責。”
林旭的目光從吳珺身上收回來，正要開口說“今晚先到這裡，明天再說”，溫菱卻忽然站了起來。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與吳珺那枚一模一樣的玉簡，邊緣己經磨得微微發亮，顯然也是反覆翻閱過許多次。
她走到林旭面前，把那枚玉簡放在石桌上，沒有說話，退回了原位。
緊接著，尹素也站起來了，從腰側的內袋裡摸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與溫菱那枚並排放著。
然後是第三個人，第西個人，第五個人。
十一枚玉簡依次落在石桌上，挨著吳珺先前的那個。
模樣相同，邊緣的磨損程度都比較重，很明顯都被翻閱過很多次。
十二枚玉簡在月光下排成一排，像十二枚被反覆確認過的印章。
林旭的目光從那些玉簡上掃過，“為什麼每人都有？”
尹素先開口：“嗯，我們女修基本人手都會複製一本。”
林旭沉默了片刻後，從空間取出一本書《說好泡妞怎麼修了仙》，封面印著人族女子的圖案，邊角有些捲了。
是一個叫溪鳳澈的傢伙寫，裡外發黃。
他放在石桌上那排玉簡旁邊。
“人族內部傳閱的，純人族內容，你們拿去看看。”他說。
尹素第一個伸手拿起那本書，隨手翻了十幾頁，然後合上，抬眼看了看林旭，嘴角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弧度：“林旭哥，我懂了。你這是要把我們也收入後宮？”
溫菱從她手裡接過書，也翻了一會兒，片刻後抬眼，目光裡帶著一層被驗證了什麼之後的光：“好像是。旭哥，這是真的？”
林旭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十二枚玉簡，又看了一眼尹素和溫菱臉上那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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