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有啦。“她輕輕笑了笑，”我現在看你的眼神，也跟她們一樣。“
楚姬瑩站在他們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像一句己經走到嘴邊的話被自己嚥了回去。
片刻後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西路軍集合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回頭見。“
她轉身沿城樓臺階走了下去，腳步聲被風裹著，很快消失了。
洛千雪走到林旭身邊，側過頭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深青色背影，又收回目光看向林旭：”她好像還有話想說。“
”等打完仗再說。“林旭說。他也轉身，帶著洛千雪走下城樓。
同一時間。
鏡湖城西街，愛神三號體驗中心的門開著。
櫃檯後面的陳素素正在翻看手中的體驗反饋冊，指尖沿著紙頁邊緣緩慢劃過。
她身旁的徐曉清靠著牆，看著門外街面上零散走過的人影，手裡端著一杯半涼的茶。
這時來了一位築基中期的年輕女修，雙手交疊垂在身前。
她在門口猶豫了一瞬才跨進門，像是怕自己來得不對。
陳素素合上反饋冊，從櫃檯後面站起來，語氣放得溫和：”洛枳？“
”嗯。“那年輕女修低低應了一聲。
”坐。“陳素素示意旁邊的矮凳，”今天來做反饋的？“
洛枳在矮凳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上，欲言又止。
陳素素沒有催她，重新坐下來等著。徐曉清站在旁邊，也沒有開口。
房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外面街上有誰在喊另一條街上的名字，隔著牆壁變得模糊。
洛枳終於開口了：”我用的是人形態。用了兩週。“
”感覺怎麼樣？“陳素素的筆尖懸在紙頁上方。
洛枳低下頭，聲音極輕：”我覺得不夠。“
陳素素的筆尖落了下去，只劃了一個短橫，沒有多寫，等著她說下去。
洛枳的臉開始泛紅。從耳根到顴骨，緋色緩慢地蔓延開來，像一枚被溫水浸潤的紙頁正在從邊緣向外透出自己的顏色。
她低下頭，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就是……一個不夠……總感覺另一處空空的，總是到不了。以前跟……跟欲魔……雖然是不對的，但確實能到。現在換了人形態……空了……。“
她說”一個不夠“和”到不了“的時候，聲音己經小到幾乎聽不見了，臉燒得通紅，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沒有抬起來。
陳素素在冊子上記了幾筆，字跡工整利落。
她沒有追問更多細節，也沒有讓洛枳覺得她的問題奇怪，只是把資料板放在膝上，換了一種更日常的語氣：”你用了兩週才來反饋，是中間有過什麼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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