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雪的眼淚洇透了林旭胸口的衣料。
過了很久，洛千雪才從他胸口抬起頭來。
眼尾還掛著一道溼潤的紅痕，但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喜悅的微笑。
“夫君，我想跟你一起。”
林旭看著她，指腹沿她顴骨下方那道淚痕的邊緣輕輕擦過：“行。跟著我。”
洛千雪點了點頭，終於鬆開了攥著他衣料的手指。
林旭牽著她的手穿過側廊，沿著城牆內側的石階向上走。
城樓最高處的垛口邊，楚姬瑩己經站在那裡了。
她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目光先落在林旭身上，然後移到洛千雪臉上，又移回林旭臉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想問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林旭走到她旁邊的垛口邊站定，洛千雪靠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城外是一片開闊的荒原，大軍正在集結。
“何時出發？”楚姬瑩問。
“集結完畢就出發。”
“好。”
楚姬瑩的手指搭在劍柄上，指腹沿著劍柄的纏繩緩緩摩挲著，像在找一個她能握得住的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樓娃說......她突破化神，是因為......跟你雙修。”
林旭側過頭看她。
她沒有看他，而是看向城外的方向，但她的耳朵泛著一層淡淡的緋色，從耳垂蔓延到耳廓。
“是。”林旭點頭。
她又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確實要問出那句話。
“樓娃說的那個方法......”她的聲音在“方法”兩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道，“對你......對你自己有影響嗎？”
林旭看著她：“什麼影響？”
“就是你的身體，會不會被消耗？”楚姬瑩的目光終於重新落回他臉上，那層紅暈己經從耳廓蔓延到了顴骨邊緣，
“你同時要幫那麼多人突破，會不會把自己的根基搭進去？”
“不會。混沌道體的特性之一，就是雙修是雙向受益的過程。她們突破的時候，我的修為也會得到反哺和提升，不是單方面的消耗。樓娃突破化神時，我的修為從元嬰初期提升到了中期。”
楚姬瑩的呼吸微微鬆了一線。
“那就好，我只是想知道。”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一下頭，把目光重新移回城外。
林旭沒有多說什麼，把目光轉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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