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娜走進來，外衫搭在臂彎裡，手裡攥著一卷剛收起來的傳訊玉簡。
她在桌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你這效率夠高的。”李清依抬頭看她，“我昨天剛說缺一批傳送陣基座材料，今天就到了。”
“順路帶過來的。”曼娜把玉簡擱在桌角，“平靜區新收了條礦脈，正好有那幾樣東西，不繞路。”
“最近風生水起的林林閣、曼曼堂、遊遊界，”李清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你搞的吧？”
曼娜沒有否認，也沒有謙虛：“不止。”
她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丹藥、煉器、傳送陣、通訊、礦產，核心產業不能落到外國佬手裡。老公打下來那麼大的地盤，總得有人管。”
她把身子往前傾了半寸：“靈界總部我計劃設在無歌城，城西有塊空地合適，計劃修三棟樓。總裁你來當，我執行。”
李清依放下茶杯，看著她：“我可沒空。”
“我知道。”曼娜靠回椅背，“所以我說了，你掛名就行，我來跑。但招牌得掛你名字，不然外人以為天道宗的好東西是我曼娜一個人在做，那不對，容易起矛盾。”
李清依看了她兩息，沒有推辭：“生意的事你做主。”
曼娜又補了一句：“對了，米國那邊有人私下找過我，想買斷三條礦脈的開採權，開價不低。”
李清依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你怎麼回的？”
“我說礦脈歸天道宗統管，不對外出售。合作可以談，買斷不行。”
曼娜靠回椅背，“但他們的人沒死心，這幾天又換了個渠道來問，說是想用‘租借’的名義長籤。”
李清依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曼娜沒有催她，安靜地等著。
“不止你這邊。”李清依開口，“雲霞姐前兩天傳訊說，英國那邊派了人去了滄瀾城，打著‘戰後重建援助’的旗號，想和當地女修籤民用物資獨家供應協議。要不是雲霞姐手下的人攔得及時，那協議就落筆了。”
曼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們在地球上那套玩法，搬到靈界來也不會改。先簽協議、再佔權益、最後架空主權，流程熟得很。”
“但咱們不能硬堵。靈界的地盤太大，光靠天道宗一家管不過來。各國出人出力打了仗，不給他們分點東西，他們下次不會再出人。”
“所以得做一套章程。”李清依接得很快，像是己經在腦子裡轉過很多遍了，“把靈界的資源、土地、城市分層分級，哪些是天道宗首管的戰略核心，哪些是可以合作開發的非核心區域，哪些是各國可以參與建設的共建區，全部列清楚，寫進協議裡，誰想進來就得先簽字。”
曼娜的眼睛亮了一下：“靈界聯合國？”
“對。”李清依說，“但不能叫聯合國。靈界的規則得由靈界的人來定。天道宗做主導，解放區的各城代表參與，各國可以作為觀察員或合作伙伴列席，有發言權，沒有決策權。政務軍務必須握在天道宗手裡，這點一寸都不能讓。”
她頓了頓：“他們在地球上搞的那套‘經濟殖民’套路，在靈界行不通。靈界比地球複雜得多，有修士、有女修、有平民欲魔，還有我們還沒完全摸透的靈脈和秘境。一旦讓外部勢力在靈界內部搞出分裂來，以後就是內戰。”
“經濟上呢？”曼娜問。
“非核心產業可以分一些。礦產的次級開採權、工業品的區域代理、民用丹方的授權生產。這些能讓，也有必要讓。讓利是為了把更多勢力綁在同一個體系裡，不是為了賺錢。核心的靈脈主礦、傳送陣骨幹網、金丹級及以上武器的生產鏈、跨城通訊中樞，這些只能在我們手裡。”
曼娜安靜地聽完，然後點了點頭：“章程我來擬初稿，你再過一遍，再發給各城代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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