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隊推薦，選拔賽第一，唯一一名草根晉級省隊集訓的隊員。
無背景，無天賦標籤，只有一行備註：訓練刻苦，防守極強，耐力突出。
閱人無數的陳建軍一眼就懂，這孩子是“苦”出來的。
與他身邊那個“飄”在天上的兒子，恰好是兩個極端。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陳瞬身上，眼神沉了沉。
“今天第一天，我不廢話。”陳建軍開口，聲音傳遍全場，“這次集訓，不是觀光，是磨。磨技術，磨心態，磨性子。能留下來的，回省隊；留不下來的，現在就可以走。”
這話明著對所有人說，實則字字砸在陳瞬心上。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父親在用最公開的方式，羞辱他的驕傲。
“接下來分組訓練。”陳建軍拿出名單，“一號球檯，陳瞬。”
陳瞬面無表情出列，走到一號球檯旁。
“二號球檯，李哲、王浩。”
“三號球檯，宋靜、劉萌。”
隊員們紛紛散開，進入訓練狀態。
宋靜走到三號臺，搭檔是個性格開朗的女生，笑著對她點頭：“你好，我叫劉萌。”
“你好，宋靜。”
兩人很快進入對練，劉萌偏進攻，宋靜穩防守，節奏平穩，配合默契。訓練館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擊球聲，只有一號球檯，顯得格格不入。
陳瞬獨自站在臺邊，冷冷立著，沒有搭檔，沒有對手。
陳建軍眉頭一皺：“陳瞬，你的搭檔呢？”
“我不需要搭檔。”陳瞬語氣牴觸。
“集訓要求兩人一組。”陳建軍聲音冷了下來，“這是規矩。”
“我一個人練發球。”
擺明了不配合。
隊員們悄悄看過來，眼神好奇又小心翼翼。誰都看得出來，這對父子關係怪異，這位省隊少年更是渾身是刺。
陳建軍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刀：“我再問一遍，要不要搭檔？”
氣氛瞬間緊繃，空氣彷彿凝固。
宋靜也下意識停拍，朝一號臺望去。
她能感覺到，陳指導的怒氣己經壓到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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